很安全。”禾苗苗接了一句。
“對，很安全。”張熙妍說說完，轉頭看了禾苗苗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是不是很慫？”
“不慫。”
“你肯定在心裡笑我。”
“沒有。”
“騙人，你嘴角都翹起來了。”
禾苗苗抬手把嘴角按下去：“這樣行了吧。”
“你越這樣，我越覺得你在笑我。”
“那要不要我哭給你看？”
“算了。”張熙妍把門票扣在胸口，望著天花板，聲音悶悶的。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又說：
“其實昨天在沙灘上，我特別害怕。”
“嗯？”
“笨蛋，怕你被海水卷走啊！”
“我又不是小孩。”
“我知道，我知道啊……但是海水漲潮這種事，又不跟你講道理。
我看你越走越近，浪一個比一個大，我就……我就想到小時候看的那些新聞，什麼漲潮被困在礁石上啦，什麼遊泳圈被浪打翻啦，什麼離岸流一分鐘能把人拖出去幾十米啦……”
“你想得還挺多。”禾苗苗輕聲笑了笑，不過卻沒有嘲諷的意思，畢竟……這人確確實實是在關心自己。
“你當時還笑我。”
“我哪有笑你。”
“有！你笑了……你說，你那會兒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煩人？”
禾苗苗沒回答，盯著張熙妍的側臉，看了會兒，才說：“沒，我隻是覺得你像個小老太太。”
“你才老太太！”張熙妍拿票拍了她一下。
“現在也是。”禾苗苗不躲，任她拍。
“禾苗苗你——”
張熙妍剛要發作，卻見禾苗苗的眼神忽然暗了暗，像是想起了什麼，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怎麼了？”張熙妍問。
“我在想小黑。”禾苗苗說。
張熙妍沒說話，隻是把搭在門票上的手，輕輕挪到了禾苗苗的手背上。
小黑不怕水……從來都不怕。
下雨天要往水坑裡踩，洗澡要扒著盆沿往裡跳，見到河就往下蹦，拉都拉不住。
禾苗苗想，如果小黑當時能像張熙妍這樣，會怕一怕，會猶豫一下……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還是怕水好。”她忽然輕聲說。
張熙妍轉過頭，看著禾苗苗，也自然是清楚，這是想起了小黑。
所以，當即側過身，然後伸出手，把禾苗苗的腦袋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禾苗苗沒有掙紮，就那麼靜靜地靠著。
“沒事的，我在呢。”張熙妍輕輕拍著她的背，用溫柔的嗓音安撫道
禾苗苗沒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張熙妍的手從她的背慢慢移到她的後腦，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頭發。
“熙妍。”過了好一會兒，禾苗苗悶悶地開口。
“嗯。”
“你為什麼會怕水呢？”
張熙妍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小時候……掉進過河裡。”她說。
禾苗苗猛地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很小的時候。”
張熙妍笑了笑，
“跟大人回老家，我在河邊的石階上玩，也不知道怎麼的，腳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然後呢？”禾苗苗忽然緊張了起來。
“然後被救起來了啊，不然你現在麵前的人是什麼？水鬼嗎？啊，我要把你拖下水~”
禾苗苗聽完，卻沒有任何跟她一起開玩笑的意思，隻是猛地抱緊了張熙妍。
張熙妍被她勒得有點喘不上氣，卻還是忍不住笑了：“你乾嘛呀，勒死我了。”
“我不該帶你去海邊的……”
“那算什麼，我又沒下水。”
“可你在旁邊看。”
“看又沒事。”
“你拉我的時候……其實手在抖。”禾苗苗很是委屈和後怕地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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