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收住了力道，隻是輕輕在她的鞋頭踹了一下。
禾苗苗沒有理會，隻是眼神依然還黏在張熙妍身上。
張熙妍莫名打了個寒顫，趕緊往嘴裡扒了兩口飯壓驚。
可禾苗苗顯然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她又從自己碗裡舀了一勺湯，遞到張熙妍嘴邊：“就一口。”
“不要。”
“就一小口。”
“說了不要！”
“那你喂我一口。”禾苗苗忽然說。
張熙妍差點被飯噎住：“我憑什麼喂你！”
“禮尚往來。”
“我跟你有什麼好往來的！”張熙妍把臉別到一邊。
禾苗苗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再堅持，隻是慢悠悠地把那勺湯喝了。
接下來整個用餐過程，禾苗苗都在試圖以各種方式投喂張熙妍。
用勺子、用筷子、用“你嘴角沾了咖喱”當借口、用“我的手騰不開你幫我拿一下紙巾”當幌子……
張熙妍都一一識破，並拒絕。
宛如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似的，防線固若金湯！
可拒絕著拒絕著，她卻一點點心虛了起來。
主要是她感覺，雖然禾苗苗現在沒有說什麼， 表情也很是正常，但總感覺她憋著個大的，頗有種暴風雨來之前的平靜的調調。
張熙妍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
飯後，因為兩人吃的東西味道都比較重。
所以禾苗苗不知道從哪裡拿了兩顆薄荷糖，一人一顆清新了下口腔後，便去排隊坐纜車了。
下山的纜車人不多，等了兩班，她們就坐上了一輛空車廂。
纜車慢悠悠地離開站台，在雪白的山景中緩緩下降。
張熙妍舉著攝像頭，對著窗外的風景拍個不停：“大家看，坐纜車下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樣俯瞰下去，整座山都是白的，好漂亮……”
禾苗苗坐在她對麵，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可看著看著，卻悠悠飄來了一句：“你對著鏡頭可比對著我熱情多了。”
張熙妍動作一頓，壓低了聲音辯解了起來：“你胡說什麼！我這是營業！”
“營業也是熱情。”
“這兩者不是一回事的。”
“我覺得一樣。”禾苗苗問。
“跟你解釋不清啦！哎呀，先別扯這個了，等會再說！”張熙妍扭過頭，繼續營業，可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麼自然了。
禾苗苗沒再說話，隻是把視線投向了窗外。
纜車晃晃悠悠地降到了山腳。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啦！大家下次見哦！愛你們！”
然後她關掉攝像頭，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在了座位上。
“累死我了……”
“結束了？”禾苗苗問。
“結束了。”張熙妍有氣無力地應道。
兩人走出纜車站，站在山腳下的廣場上。
張熙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關節劈裡啪啦響了一串：“啊……終於下來了，接下來去哪？水族館？”
“嗯。”禾苗苗應了一聲，卻站在原地沒動。
張熙妍走了兩步，發現禾苗苗沒跟上來，回頭看她：“走啊，愣著乾嘛？”
“我東西落在山上了。”禾苗苗說。
“什麼東西？”
“很重要的東西。”
“你下山的時候不是空著手嗎？能落什麼？”張熙妍狐疑地看著她。
禾苗苗不答，隻是指了指山上的方向：“得回去拿。”
“不是吧？剛下來又上去？”張熙妍哀嚎，“纜車票挺貴的誒！”
“我請你坐。”
“這是請不請的問題嗎！我腿都要斷了！”張熙妍大聲抗議了一句。
“那我自己上去，你在下麵等我。”禾苗苗說完，轉身就往纜車站走。
張熙妍站在原地，看著禾苗苗的背影。
天知道這人又在打什麼算盤。
可她一個人待在下麵，也實在沒意思，而且……禾苗苗那副樣子，莫名讓她有點不放心。
“等等我！”張熙妍跺了跺腳，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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