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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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苗苗甚至已經忘了張熙妍就坐在自己麵前。
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一片散亂，呼吸也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心臟在胸腔裡止不住地狂跳，震得她耳膜都在發疼。
說實話，她其實並不覺得張熙妍討厭自己。
雖然張熙妍嘴上總是不饒人，動不動就罵她“變態”“色狼”“笨蛋”……
可禾苗苗知道，那些詞從張熙妍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沒有一個是帶著真正惡意的。
恰恰相反。
張熙妍越是這樣罵她，禾苗苗反而越覺得，這人在意自己。
因為張熙妍對不熟的人，從來都是客客氣氣，並且疏離和禮貌的。
罵人，翻白眼，張牙舞爪地撲上來掐人，像貓一樣哈氣……這些動作反倒是說明了張熙妍把她當自己人了。
所以，禾苗苗甚至覺得，張熙妍之前做的很多事。
那些主動親密，甚至曖昧的舉止，都單純是因為張熙妍自己也喜歡……
至少有那麼一部分，是喜歡的。
可是……萬一呢？
萬一那些“喜歡”裡麵，摻雜著一點她被迫而做的事情呢？
比如現在……
張熙妍明明直播得很是認真。
甚至為了不讓鏡頭前的粉絲失望。
那個走兩步就喊累、連台階都恨不得坐著上的人，硬是咬著牙，裝出一副“爬山好快樂”的模樣，一路氣喘籲籲地撐到了山頂。
她是在為了自己的事業奮鬥，是在往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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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呢？自己在做什麼？
禾苗苗忽然不敢想下去了。
從半山腰開始，她就在不斷地試探，不斷地糾纏。
想要牽手，想要親吻，想要喂她吃東西，想要占據她的視線，想要讓她從那個鏡頭裡，分出一點目光來給自己。
這些行為……到底算什麼？
禾苗苗甚至不確定，自己糾纏的這些行為裡，究竟有沒有帶著一點正常的私心？
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怕張熙妍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遠。
怕有一天，自己站在台下，仰頭看著那個閃閃發光的張熙妍時，再也夠不著她了。
所以才想用這種方式，把張熙妍拉回來一點。
用曖昧，用親密，用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把張熙妍困在自己身邊。
她不確定，完完全全不確定。
“我是不是……在故意拖住她？”這便是她現在內心所想。
她能接受張熙妍和她的互動是假裝的，也能接受張熙妍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和她做那些事情。
甚至，她能接受張熙妍對她的感情，有一半是出於同情，出於憐憫，出於不忍心拒絕的溫柔。
這些都沒關係，她都能接受……
可唯獨有一件事，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那就是……自己不希望張熙妍變好。
“原來我……是這麼惡心的人嗎？”
禾苗苗在心裡問自己。
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樣陰暗？這樣卑劣？
禾苗苗知道自己貪戀著張熙妍的一切。
無論是肉體精神還是呼吸笑容……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
貪戀到想要獨占它，想要把它藏起來，
可她做不到。
禾苗苗一看到張熙妍對著鏡頭笑，看到那些彈幕在屏幕上一行行地滾過去。
心就像被無數隻螞蟻啃噬著。
“我到底想乾什麼啊……”
禾苗苗的手一點點攥緊了，掌心不斷被指甲刺痛著，但這刺痛反倒是讓她冷靜下來。
忽然想起了自己上山前，其實想的隻是一些不正經的事。
她想借著這個逼仄的小空間，把張熙妍堵在這裡。
然後看著張熙妍因為空間狹小而緊張，因為無路可退而害羞，因為她的逼近而露出那種又怕又強裝鎮定的表情。
然後，她再趁機做點能讓兩個人更加親密的事……
她原本的計劃就是這樣。
簡單，惡劣，卻充滿了她一貫的小心思。
可現在，那些念頭全都沒了，完完全全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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