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難道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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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實木大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開。
門鎖碎裂的零件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四名穿著綠色軍便裝、戴著紅袖章的調查人員大步跨入。
為首的男人臉龐瘦削，眼神冷厲，手裡捏著一個眼熟的牛皮紙信封。
張金福癱坐在地上，瞳孔驟縮，視線死死盯住那個信封。
“張金福？”
領頭男人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市物資局副科長。”
“是、是我同誌……”
張金福喉結滾動，硬生生從喉嚨裡擠出聲音，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像被抽了筋，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接到群眾實名舉報，並附帶確鑿物證。你在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倒賣國家計劃內物資，收受賄賂，數額極其巨大。”
男人一抖信封，幾張賬頁的複寫紙露出一角：“帶走，隔離審查。”
“爸！”
張浩然見兩個調查人員走過來，嚇得往後直縮：“同誌，是不是弄錯了！我們家沒東西，你們看，我們家什麼都沒有啊！”
劉桂花縮在牆角，此時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整個人抖成一團。
領頭男人冷冷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眉頭微皺。
確實乾淨得有些反常，牆皮都快被刮掉一層。
這壓根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但信封裡的黑賬和那些按下血手印的私了協議作不了假。
“張浩然是吧。”
男人翻開一張照片，語氣更加冰冷：“你涉嫌多次利用欺騙、脅迫手段亂搞男女關係，致使多名女工懷孕並強製墮胎。不僅作風嚴重腐化，更是涉嫌犯罪。一起帶走。”
張浩然兩眼一翻。
作風問題，在這個年代可是要吃生米的。
“我坦白！我檢舉！”
張金福突然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上前抱住調查人員的腿，聲嘶力竭地喊道：“這賬本上的物資不是我一個人吞的！黑市的六子，還有虞家的楊景安！他們都有份！我要爭取寬大處理！”
老狐狸到了絕境，第一反應就是拉人墊背。
領頭男人麵色不改，冷冷吐出兩個字：“帶走。”
三個人被架出洋樓，塞進停在弄堂口的吉普車裡。
周圍鄰居扒著門縫指指點點，眼中全是敬畏。
張家，在滬市物資局橫行霸道了五年，就這麼在一個清晨，無聲無息地塌了。
虞家公館。
二樓臥室。
楊景安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冷汗。
胸口的劇痛提醒著他，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地下密室被搬空，主臥暗格被洗劫，他苦心經營十幾年的家底，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楊爺！您醒了！”
一直守在床邊的老周端著溫水湊上來，臉色灰敗：“蘇醫生說您氣血攻心，千萬不能再動怒……”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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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景安推開水杯，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老爺子那邊怎麼樣了？”
老周手一抖，熱水灑出幾滴：“這……半個小時前，醫院來了一輛救護車。王媽和管家把老太爺帶上車了，說是去市三院做檢查。大小姐沒去，在樓下吃早飯。”
“市三院？”
楊景安一把掀開被子，眼神瞬間陰沉到極點。
他根本沒有安排過市三院的檢查！
蘇敬謙現在是老頭子的主治醫生，這種事不可能繞過蘇敬謙！
“蠢貨！”
楊景安一巴掌甩在老周臉上：“這都看不出來？這是在轉移視線！他們要把人弄走！趕緊派人去市三院查，看人到底送沒送過去！”
老周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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