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現在就拆，連夜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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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陳硯身上。
陳硯一直靠在桌邊沒說話。
他直起身，開口。
“我來說飛機的實際情況，說完大家再想辦法。”
“787現在的傷，我列一下。尾翼水平安定麵被打穿了兩處，方向舵作動器報廢，三套液壓係統漏了兩套半，左發吊架有裂紋。”
餘大寶在旁邊補充。
“機庫裡的備件箱也讓人搬空了，連個鉚釘都沒剩下。航材？沒有。工裝設備？沒有。就靠我工具箱裡這點家底。”
“簡單說。”
陳硯看著眾人，“這架飛機現在的狀態，靠正常維修，修不好。機場也沒這個維修條件。”
“那跟著政府軍撤退行不行？”顧曼問，“他們不是要去省會嗎？我們跟著車隊走。”
“不行。”
陳硯搖頭，說得斬釘截鐵。
“幾百號僑民跟著政府軍車隊走，速度會被拖慢，政府軍不可能為了我們停留。半路上武裝分子打伏擊，人家優先保自己的部隊，我們就是被裹挾的。”
“運油車那事兒就是例子。十公裡都沒走完，一發火箭彈，連車帶油全沒了。”
“走路是死，等也是死，隻能飛。”
“可飛機修不好啊！”
梁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著頭發，“修不好還怎麼飛？這不是死循環嗎？”
屋裡又安靜下來。
陳硯沒接這話，反而轉頭看向宗大偉。
“宗哥，我問個事。機場現在還有留守的本地工作人員嗎？”
宗大偉愣了一下。
“有，有幾個。工資都發不出來了，還天天來上班。你問這個乾什麼？”
“找個最懂這座機場的，年限越長的越好，我要問點事。”
“有，還真有一個。”
宗大偉點頭，“叫阿巴斯，乾了快三十年，現在是臨時主管。我讓人去叫。”
十幾分鐘後，一個瘦高的本地中年人進了門，皮膚黝黑，胡子花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製服，進門先朝眾人鞠了一躬。
“阿巴斯先生，別緊張。”
宗大偉把他讓到椅子上，“這位陳先生，想跟你了解一些機場的情況。”
陳硯拉過一張地圖，攤開在桌上。
“阿巴斯先生，您在這座機場工作多久了？”
“二十九年。”
阿巴斯的中文說得磕磕絆絆，但能聽懂，“我十九歲來這裡，跟著我父親。”
“那您一定知道，這座機場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阿巴斯的眼神動了一下。
“以前……以前是軍民兩用。”
他指著地圖的西北角，“那邊，跑道儘頭再過去，是軍事區。圍牆隔開的，後來圍牆倒了，沒人管。”
“軍事區裡有什麼？”
“機庫。”
阿巴斯伸出三根手指，“三座，混凝土的，很厚很厚，炸不壞的那種。”
屋裡幾個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陳硯的手指按在地圖上那個位置，追問。
“機庫裡有什麼？”
“飛機。舊的飛機。”
阿巴斯掰著手指頭數，“有一架米格，俄國的，戰鬥機，輪子還在，我小時候經常爬進去玩。”
“有一架DC，雙發的螺旋槳，機身子還是好的，我上個月還去看過，裡麵都是灰。”
“還有一架大的，波音，四個發動機的那種。”
“波音什麼型號？”
“707。”
阿巴斯說，“但是壞的，很多年了，發動機拆走三台，隻剩左邊一台還掛著。裡麵空的，就剩殼子。”
陳硯吊著的那隻胳膊，手指頭忽然攥緊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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