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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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虛峰大殿內。
朝霧這一覺睡得很不舒坦。
夢中全是一片片的血紅和慘叫聲。
天地塌陷，山河倒轉，無數身影在血光中掙紮、消散......
他站在那片崩塌的天地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全是血，從指縫裡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龜裂的大地上，洇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抬起頭，最後一幕，是一道血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崩塌的天地間。
背對著他，舉起了劍——
然後一切碎裂開來。
朝霧醒過來的時候，是晚上。
窗外月色正好，透過封禁法陣的靈光，在殿內投下一片破碎的光影。
他剛想撐起身，就聽到了清脆的聲音在他手上傳來，像是鎖鏈的聲音。
朝霧：⊙▽⊙？
他緩緩抬起手。
月色下，一截金色的細鏈從他腕間垂落。
然後就是現在——
朝霧正回憶呢，一隻寒涼的手突然覆上了他的手腕。
！！！
朝霧抬頭，看清是誰後，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師尊？”朝霧的嗓音裡還帶著昏迷許久的沙啞，尾音微微發虛。
怎麼會是......師尊？
月色落在沈玉闕身上，襯得那張臉比平時更冷了幾分，沈玉闕的指尖輕輕扣著鏈身，像是在確認什麼。
“嗯，有哪裡不適？”
朝霧有些怔愣的搖頭，他把所有人都想了一個遍，就是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師尊。
他盯著師尊看了半晌，眼底的笑意緩緩漫上來，沒一點被鎖起來的慌亂，反而帶上了一點饒有興味的打量。
像一隻被關了籠子的大貓，低頭看了看爪子上的鈴鐺。
“師尊。”
朝霧動了動手腕，鏈子跟著響了一聲。
“你把我栓這麼緊，是怕我跑了？”
“還是怕我——”朝霧頓了頓，尾音咬得又輕又慢，像在舌尖上碾了一遍才舍得放出來。
“又把自己弄傷了？”
沈玉闕的指尖在鏈身上停了一瞬。
朝霧的手腕微微翻了一下。
金鏈隨著他的動作滑下去，蹭過腕骨凸起的弧度，叮的一聲輕響，落在了沈玉闕的指縫間。
他的指尖從沈玉闕的指腹上蹭過去，很輕，很慢，像是在試探，又像......隻是不經意的碰了下。
指腹與指腹相貼，一熱一涼。
沈玉闕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卻沒有收回去。
“師尊，你生氣了嗎？”朝霧明知故問。
“並未。”
沈玉闕還是那個答案，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的起伏，“你並未做錯什麼。”
是他錯了。
他不應該這樣猶豫不決。
“這是縛靈鎖，不必害怕。”
沈玉闕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另外三條縛靈鎖同時顯出了蹤跡。
朝霧的四肢上，都纏繞著縛靈鎖。
手腕上兩道，腳踝上兩道，金色的細鏈貼著衣料，在月色下泛著一層淺淡的流光。
鏈身從四肢延伸出去，沒入淩虛殿四角的陣眼之中，將他整個人以一種極其溫柔的姿態，牢牢地鎖在了這張榻上。
沈玉闕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如今不能動用靈力，待我和敘白為你重新壓製修為後，再出淩虛殿。”
他的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說完這些，便抬手覆上朝霧的額心。
朝霧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點什麼。
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便從師尊的指尖滲進來，沿著經脈一路漫開，裹住他的神識，沉沉地往下壓。
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連一個完整的字都拚不出來。
在徹底喪失意識前，朝霧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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