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帥不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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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裂縫從石壁根部往上爬，像蛛網一樣蔓延到整麵牆。石塊往下掉，起初是碎石，後來越來越大，砸在地上轟隆轟隆的。
風行舟回頭看了一眼，整座秘境都在往裡塌，像一張嘴慢慢合上。
謝臨淵站在出口外麵，手攥著劍柄，指節發白。他盯著那片正在消失的廢墟，腳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溫昭翎拉住了他的胳膊：“別去，來不及了。”
謝臨淵沒說話，把胳膊抽回來，退了兩步。身後最後一塊石壁轟地一聲塌下去，煙塵從出口湧出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等煙散了，出口沒了，隻剩一麵光禿禿的山壁，上麵個洞都找不著。
秘境關了。
風行舟抱著那本破冊子站在山壁前麵，看了很久，他伸手摸了一下石麵，封死了。
容緋站在旁邊，一動不動，他看著那麵山壁，一句話也說不出。紫蘇站在他身後，手搭在他肩上，輕身安慰道“少主，我相信盛十安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會活著離開這裡的”。
燕無回站在人群最後麵，他從頭到尾沒往前靠。他盯著那些廢墟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哥哥會不會出不來了。”他低著頭，手攥著袖子邊緣，聲音更低了一點，“被吸進去的時候連身體都沒了。現在秘境塌了，他……”
“他沒死。”江墨忽然冒了出來。
那條小黑蛇從謝臨淵的袖口裡鑽出來，盤在一塊石頭上，碧綠的眼睛抬起來看著燕無回。
“我跟他的契約還在，他要是死了，契約早斷了。”
容緋的耳朵動了一下，抬頭看過來。
江墨頓了一下，又說：“我能感覺到他的神魂，不在秘境裡了，但神魂未散。他還活著，就是不知道在哪兒。”
謝臨淵轉過身來，盯著江墨：“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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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我騙你這個乾什麼。”
謝臨淵沒再問，他把手從劍柄上鬆開，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天是灰的，雲層很厚。
“先回雲嶺。”他說，“把這事告訴燭淵。他在龍族，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我們多。”
燕無回抬起頭，看了謝臨淵一眼，沒說話。他的眼眶有點紅，但很快壓下去了，臉上又換回平時那副乖乖的樣子。
“好。”他說，“聽你的。”
容緋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衣擺上的灰。他走到山壁前麵，伸手摸了一下石麵，又把耳朵貼上去聽了聽。
“走吧。”他轉過身來，“在這兒站著也沒用。”
六個人站在山壁前麵又看了一會兒，然後陸續轉身，往山下的方向走。
“下次再來。”他說，“一定把他也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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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十安出了逍遙宗，禦劍飛上雲層，腳下踩著劍，風從耳邊呼呼地過，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山，又抬頭看了一眼前麵的雲。雲層在他腳下鋪開，白茫茫一片，太陽從側麵照過來，把他的白衣映得發亮。
“係統。”
“嗯。”
“我帥不帥。”
係統：“……你能不能專心飛，之前就是因為你不專心禦劍飛行，結果自由落體了。”
盛十安：“……我有在認真飛，講真的，係統還有神機你們覺得我到底帥不帥。”
神機：“帥，你帥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盛十安沒理他，心情好得很。他上輩子騎的是二手電動車，風裡來雨裡去，後座綁著外賣箱。
現在他踩在劍上，腳下是萬裡河山，一身白衣綴著細碎銀紋，長發束得乾淨利落。長風迎麵卷來，衣袂儘數向後翻飛舒展，整個人輕如流雲、颯然出塵。
盛十安心底悄悄感慨，兩輩子活下來，他從沒像此刻這般，活得這般肆意、這般耀眼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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