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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便到了公元196年,距離上一次曹帶兵參加袁紹的伐董聯盟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
夏天有時候也想仔細回顧一下這幾年來經曆的事情,但每次都茫然無措,覺得一切恍如煙塵。
當年曹大敗於董卓麾下徐榮。被曹洪死命救出,帶著殘兵敗將回到了陳留。可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消沉,靜靜地養蓄銳,靜待時機。
初平三年,青州黃巾軍連破兗州郡縣,陣斬兗州刺史劉岱。濟北相鮑信等人迎曹出任兗州牧。曹大破黃巾,獲降卒三十餘萬,人口百餘萬,收其銳,組成軍隊,號青州兵。
同年四月,董卓入朝時為司徒王允與董卓部將呂布合謀所殺。
六月,其部將李�嗟熱寺飾髁咕�餘部攻入長安,趕走呂布,殺死王允,大肆報複,吏民死者萬餘人。占領長安,把持朝廷大權。
興平二年,曹整軍再戰呂布,於巨野大破呂布軍。
次年八月,曹迎天子。辛亥,鎮東將軍曹自領司隸校尉,錄尚書事。庚申,遷都許。己巳,天子幸曹營。冬十一月丙戌,曹自為司空,行車騎將軍事,百官總己以聽,改年號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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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在曆史裡不過短短幾百的文字記錄,以前在夏天看來也就單純隻是乾巴巴幾句話。但當她親身經曆過之後,才真切地體會到了亂世之苦以及戰爭的殘酷。哪怕如今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連下人都使喚不起的小丫頭,她的家族已經一躍成為當今炙手可熱的新貴,她的父親權傾朝野,手下雄兵強將能人無數,連天子都得戰戰兢兢看他的臉色。
可是,想起過去幾年因為曹戰敗數次倉皇逃難,張邈陳叛亂,一度被袁紹逼迫得差點投降,連全家人都被挾持去做了人質。夏天就覺得自己居然可以順利活到今天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屍山血海她見過,利刃加脖她也經曆過,至於什麼被追兵追得藏身山野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這簡直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嚴格地說,她能站在曹魏陣營已經很幸運了,因為三國勢力裡曹無疑是崛起最快實力最強的,劉皇叔至今都還沒個屬於自己的地盤,孫家父子在江東也不見得就順利如意。但夏天還是想說,曹總的女兒,不好當。
曹是個顧念家人的人,可他同時也是梟雄。夏天慶幸著自己當年表現出了武力天賦又抱上了夏侯��和曹丕的大腿,否則遇到關鍵時刻她真心不覺得曹會為了一個女兒延誤軍機――甩下老婆孩子跑路這種事情不是隻有劉皇叔乾得出來的。一開始她練武隻是抱著討好曹掙表現的心態,經曆了無數廝殺戰亂後,她清楚地認識到,在這個世界裡,力量才是保命的關鍵。不能保護自己,指望誰當救星都不靠譜。於是夏天不要命一般地抓緊一切機會練習騎馬廝殺,彎弓箭。最開始她肯定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樣廝殺在陣前,但她還是儘力地保護著女眷家人,在逃難的時候不拖後腿,而非像她的姐姐們一樣隻會縮在車裡發抖。
她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正好十歲。沒有如同小說裡所描寫的那樣覺得無法接受心中煩悶不安,她隻知道,不是那個人死,就是自己亡。十歲孩子殺人在現代人的觀點裡來說簡直難以想象,但比她僅僅大一歲的曹彰十歲的時候已經正兒八經地騎著馬跟著其他人一起上陣了。
這就是亂世,這就是三國啊,沒人會斥責她心狠手辣,反而都讚賞曹家後代個個出色,連女兒家都能上馬殺敵毫無懼色。
建安元年,夏天十三歲,在她的世界裡正是上初中的年紀。可是在這個世界,世人皆知曹孟德膝下三子一女能征善戰。曹做了司空,皇帝成了個擺設。曹昂三十不到便做了羽林中郎將,十八歲的曹丕做了平虜校尉,就連才十四歲的曹彰都有撫夷護軍的頭銜。夏天估計著曹多半也會給自己封個什麼官職,畢竟這個世界裡女人並非不能出仕。這幾年裡她雖然沒有和幾個哥哥一樣南征北戰開疆擴土,好歹也擔任了保護家人打探軍情的職責。曹手下的大將能臣很多,兒子們也都很能乾,可他畢竟是曹,用人不疑的同時也防著一手。夏天隱約感到曹在某些事情上更相信自己這個女兒,因為女人再怎麼能乾,最終也不能得到任何繼承權,也不可能培養出自己的勢力。
回想起最開始的自己,夏天覺得很傻很天真。
“唉,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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