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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臨樓。
半晌後，掌櫃王保川才回過神來，再看向林嶽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昨天聽廚子說收了林家公子一隻肥兔，他也沒太在意。
最近也邪門，酒樓很少能收購到野味了，都是些野兔野雞啥的，生意也慘淡了起來。
正發愁去哪搞野味呢。
誰曾想，雪中送炭的就來了。
這哪裡是落魄公子哥，分明是未來的神箭手啊！
即便是武館和幫派裡麵的武者，也不一定能毫發無損狩獵到這頭龐然野豬吧。
“林公子，一共三百六十二斤，一斤算你十八文，攏共6516文。”
林嶽抱拳謝過，十八文算是高價了。
掌櫃王保川掃了一眼圍觀看熱鬨的眾人，心中暗自竊喜，這下不愁沒生意了。
“林公子，若是以後能打到獵物，還請優先考慮我啊！價錢都好說！”
林嶽接過錢袋子，心情大好，拱手應下。
六兩銀子，加五百一十六文。
獵稅錢夠了，剩下的錢還能再買點箭矢。
也該攢拜師學武的錢了。
小武館收徒，一次性拜師束脩，起步五兩銀子。
而有名氣的武師，光是入室壓帖金就得二十兩銀子。
還有每月的跌打藥，以及膳食補身，都得用銀子來計量。
要是每天都有這收入，拜名師也不是不能奢求的。
……
“小昭，你說的可是真的？”
“夫人，起初我也不信。可城裡都傳開了，就是林公子獵到了那頭野豬。照這樣看……”
說到後麵，小昭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周若蘭柳眉微蹙：
“怎麼了？”
小昭訕笑了一聲，有些忐忑：
“夫人恕罪！昨日林公子說他打到獵物了，讓我以後不用送飯了，我以為……我以為他是故意引你過去的，就沒給夫人說。”
周若蘭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嗔怒道：
“在你眼中，我就這般容易被騙？”
小昭見夫人沒真動怒，吐了吐舌頭，隻是低頭笑著不回話。
周若蘭那雙媚眼天成的杏眼中，湧出了幾分疑惑。
“他明明說從未練過箭術。這第一天打到獵物，尚且能說是運氣使然。那這頭三百多斤的野豬，又怎麼解釋？”
她抿了抿嘴，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林小哥，莫不是在誆我？”
“可尋常男子為了博我一笑，恨不得秀才吹成狀元，武徒吹成宗師。”
“他怎麼反其道而行？各種藏拙不說，那夜還那般規矩……。”
“難道，真是我容顏魅力衰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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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蘭心底莫名多了些失落，緩步走到二樓窗邊，卻剛好瞧見街上走過一道魂牽夢繞的身影。
長弓在背，箭袋在肩，身材挺拔，氣宇軒昂，渾身透著一股獵人的野性和堅韌。
“大朗？”
周若蘭淚眼婆娑，失聲輕喚。
“夫人，您怎麼了？”
小昭急忙遞來手帕，眼神關切。
周若蘭神情恍惚了一下，等再看那道身影，卻又不一樣了。
弓還是那張弓，箭袋也還是那個箭袋，人卻不是。
小昭順著夫人視線看去。
“哎？那不是林公子嗎？”
周若蘭沒回話，而是癡癡地望著林嶽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
“小昭，我晚上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啊？又是晚上？哦。”
……
一日奔波勞累，還拉著三百多斤的死豬，林嶽早已精疲力竭。
花了三十文，買了些肉食，好好祭了一番五臟廟，才一掃饑餓。
這要是日後習武了，膳食消耗恐怕更誇張。
“咚咚！”
院門被人輕輕叩響，要不是林嶽現在五感敏銳，在屋內哪裡能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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