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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瞅了眼頭頂上方不到三寸，沒入樹乾的箭矢，屬實捏了把冷汗。
兩股顫顫，要不是靠著樹乾，早癱倒在地了。
林嶽手持長弓，神色平靜地等著幾人靠近。
這一箭，跟昨日不同，是他故意射偏的。
“洞察驚人”的裝備效果加持下，他其實早就發現了一路尾隨的幾人。
隻不過見對方並無惡意，他便隻是警告一番。
老吳帶著兩個新麵孔的年輕獵戶，跌跌撞撞朝他走來，一直在拱手告罪：
“小哥見諒，我等並無惡意，隻是有事相求。”
林嶽神色如常，不過也在暗暗提防著。
昨日那隊獵戶心生歹意，想殺人奪豬，這個老吳曾出言勸阻過。
僅憑這一點，就能看出老吳不是利欲熏心之人。
不過，他身旁的兩位就不清楚了。
老吳簡單介紹了下，接著賠笑道：
“林公子莫怪，我們三跟昨天那幾人不一樣，都是實誠人，沒那些歪心思。”
林嶽微微頷首，淡淡道：
“你們跟了我一路，要是有歹意，這會兒已經不是站著說話了。”
年輕獵戶張彤和王遷下意識瞅了一眼吳常山，低頭憋著笑。
上山之前，老吳可是信誓旦旦地說，以他多年的打獵經驗，根本就不會被眼前這個打獵新手發現。
畢竟箭術再好，打獵也得懂尋蹤覓跡。
結果呢，差點腦門被開洞。
吳常山神色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歎了口氣。
“林公子，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才跟著您的。這葉翠山前山的獵物越來越少了，每次上山走空，家中妻兒老小日日食不果腹啊。”
兩個年輕獵戶也是一臉苦澀，紛紛附和：
“是啊，這眼看離交獵稅的日子不到一個月了，還沒湊夠銀子呢。萬一被壓去服徭役，八成是去挖礦，跟送死一樣了。”
這點林嶽深有同感。
要知道，這挖的可不是普通赤鐵礦，而是鬼石礦。
三十年前，也就是天禹十八年。禹興帝夜夢仙人，經仙人指點迷津，有一法可保大禹江山千秋萬代。
那便是將大山深處埋藏的鬼石，供奉給上仙。
皇帝起初比較謹慎未理會，直到天禹十九年，親眼目睹仙人施法。
於是皇帝下旨，從天禹二十年起，廣開鬼石礦，各地攤派徭役挖鬼石礦。
可問題在於，這鬼石礦顧名思義，壓根不是靈石，既不能煉鐵，也不能雕玉，甚至還纏繞著劇毒！
普通人近距離長時間接觸鬼石礦，就會不知不覺中毒暴斃，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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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雖然也扛不住鬼石毒氣的長期侵蝕，但憑借體質尚能短期抵擋一二，倒是挖礦的好手。
可在苛捐雜稅下，每年押送到礦洞的，永遠都是底層窮人。
甚至連七八十歲的老人都不放過。
吳常山拍著胸脯道：
“林公子，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拖你後腿。我可是在這葉翠山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哪裡有什麼獵物，都門兒清。”
說到這兒，他生怕林嶽拒絕，又趕忙補充道：
“而且我這尋蹤覓跡的本事，放眼整個汝陽縣，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張彤和王遷連連稱是，這點倒是不假。
林嶽隻是微微頷首，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葉翠山深處。
“老話說：春看土，夏看草，秋看霜，冬看雪。打獵最是考驗眼力，尤其是蹄印……”
吳常山話還沒說完，隻見林嶽已經撥開雜草，露出一個幾不可察的蹄印。
吳常山一時語塞，由衷稱讚道：
“呃，林公子倒是眼力過人。”
他蹲下身子，指著前方的蹄印，話鋒一轉，老氣橫秋道：
“不過這蹄印隻是第一步，更關鍵的是找到交口，才能辨別獵物去向，以及在哪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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