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梁棟乾咳兩聲，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小小的抱怨。
“我未婚妻，也是咱們雲航的空姐。”
“她規定我一天隻能喝一杯咖啡，還得是無糖的。”
“今天早上我已經喝過了。”
“這要是讓她知道我多喝了一杯，回家得跪遙控器。”
他說得一臉悲壯，陳硯的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
“妻管嚴？”
“這哪兒能叫妻管嚴！”
梁棟立刻反駁，梗著脖子。
“這是愛！是尊重！你不懂！”
陳硯挑了挑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拿起通訊器，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駕駛艙需要一杯白水，一杯無糖美式。”
“收到，陳機長。”
電話那頭傳來宋曉清甜的聲音。
陳硯的手指頓了頓。
腦海裡閃過早晨在走廊裡，那個女孩睡眼惺忪、頭發亂糟糟卻又透著幾分可愛的模樣。
還有她看到自己後，驚慌失措衝回房間的背影。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她到底在躲什麼。
很快，乘務員將飲品送了過來。
梁棟美滋滋地捧著他的無糖美式，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活過來了。”
他長舒一口氣。
“陳機長，你別看我這樣，我跟我未婚妻感情好著呢。”
“我們從飛行學員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愛情長跑八年，下個月就結婚。”
“到時候你可得來喝杯喜酒。”
“看情況。”
陳硯淡淡回應。
梁棟也不介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當飛行員，聚少離多是常態。兩個人都在天上飛，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著一麵。”
“所以啊，隻要能在一起，讓她管管又怎麼了？我樂意。”
他看向陳硯，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口吻。
“陳機長你條件這麼好，也該找個女朋友了。”
“沒興趣。”
陳硯的回答斬釘截鐵。
對他來說，感情是多餘的負累。
梁棟還想再勸，見陳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隻好把話咽了回去。
他喝完咖啡，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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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趟洗手間。”
“嗯。”
駕駛艙的門打開又關上。
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陳硯一個人，還有儀表盤上各種指示燈閃爍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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