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整個飛機都快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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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指揮大廳，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陳凡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命令！A-7空域附近所有我方單位，立即規避！”
“清空航道！為HU7463讓出所有空域！”
他的聲音，冷靜而果決，在嘈雜的大廳裡，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機艙內。
劇烈的俯衝，讓整個飛機都快要散架。
失重感帶來的巨大反推力，將剛才被甩出去的餘大寶，又狠狠地推了回來。
“砰！”
他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副駕駛的座椅上，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而另一邊的第二機長梁棟，則更加淒慘。
他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了出去，一頭撞在了厚重的駕駛艙艙門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後便軟軟地滑倒在地，不省人事。
整個駕駛艙，隻剩下一個人還在清醒著。
陳硯！
他的雙手死死地攥著駕駛杆，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猙獰得嚇人。
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的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陳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喉嚨裡發出一陣野獸般的低吼，拚命地向後猛拉著操縱杆。
他要抬頭！
他必須讓飛機的機頭抬起來！
哪怕隻是一點點！
哪怕隻能延緩一秒鐘！
操縱杆在他的巨力拉扯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卻依舊紋絲不動。
飛機下墜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人力根本無法抗衡！
窗外，刺眼的白色，占據了整個視野。
那是雪。
是覆蓋在山巔之上，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
那山巔的輪廓，那岩石的紋理，甚至那被狂風吹起的雪沫，都看得清清楚楚。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之近。
近到仿佛下一秒，他們就會變成這雪山的一部分。
“完了……”
剛剛醒過來的餘大寶，瞳孔渙散，麵如死灰。
“餘大寶！”
就在這時，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在他的耳邊響起。
陳硯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
“還沒完！”
“給老子醒過來！”
“手動調整副翼！右滿舵！”
“襟翼！偏轉角度調到最大！”
“快！”
“用它規避前麵那座該死的山！”
陳硯的咆哮，像一柄巨錘，狠狠砸在餘大寶即將渙散的意識上。
他猛地一個激靈，混沌的腦子裡瞬間清明了許多。
還沒完！
對！
還沒完！
機長還沒放棄！
他憑什麼放棄！
餘大寶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他扭過頭，看向陳硯指向的方向。
手動配平輪！
那是飛機在液壓係統全部失靈後，最後、也是最原始的姿態調整方式！
通過最純粹的機械結構，直接控製水平尾翼的偏轉。
“快！”陳硯的聲音已經嘶啞到破音。
“來不及了！”
餘大寶不再猶豫，他解開安全帶，連滾帶爬地撲向駕駛艙中間的中央操縱台。
那裡，有兩個巨大的，刻著度數的輪盤。
手動配平輪！
他的手剛一搭上去，一股鑽心的寒意就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身。
零下幾十度的低溫，已經讓整個輪盤覆上了一層薄冰。
“啊！”
餘大寶痛得叫出聲，感覺自己的手掌皮膚都要被粘在上麵撕下來了。
可是他不敢鬆手。
他死死地咬著牙，用儘全身的力氣，開始瘋狂轉動那個該死的輪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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