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別管它了，對準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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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他憋了半天，就憋出這兩個字。
“差多少？”
劉長健問。
“不知道。”
陳硯的聲音穩得嚇人。
“反正沒碰上。別管它了，對準跑道。”
地麵上，火箭彈飛過去沒多久，機場外圍就炸開了。
迫擊炮彈一發接一發落下來。
跑道燈太亮了。
在這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城市裡，這條光帶就是最顯眼的靶子。
交戰雙方都看見了。
炮彈落在機場邊緣，火光一團接一團，碎石子崩得四處亂飛。
塔台玻璃被震得哢哢響。
馮明宇衝進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
“宗參讚！關燈！必須馬上關燈！”
“燈關了飛機怎麼落？”
宗大偉頭都沒回。
“落不了也得關！”
馮明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看看外麵！炮彈都打進機場了！機場裡還躲著幾百號同胞，燈再亮下去，炮彈就要砸到候機樓了！飛機上兩百條命是命，地麵上幾百條命就不是命了？”
“馮明宇！”
宗大偉猛地甩開他。
“飛機已經在進近了，這時候關燈，就是要他們全機的命！”
“那也不能拿整個機場陪葬！”
兩個人在塔台裡頂著吼，誰也不讓誰。
思遠夾在中間，急得直轉圈。
“別吵了，飛機馬上就……”
沒人聽他的。
馮明宇紅著眼，趁宗大偉轉身的空當，一個箭步撲到控製台前。
手直接拍在開關上。
燈，滅了。
跑道兩端的光帶齊刷刷熄滅。
“馮明宇你瘋了！”
宗大偉撲過去，已經晚了。
天上，駕駛艙裡。
梁棟眼睜睜看著那條燈帶在眼前消失。
前一秒還亮得刺眼，後一秒什麼都沒了。
“燈……燈沒了！”
他聲音都劈了。
距離跑道不足兩公裡。
高度不到兩百米。
速度、構型、角度，全部卡在進近的最後階段。
這時候複飛？
起落架放下了，襟翼全放，液壓還在泄漏，拉起來未必爬得動，爬起來了也沒第二條跑道可落。
繼續落？
跑道在哪兒，全憑猜。
“複飛嗎？”
劉長健問得很快。
“不複。”
陳硯答得更快。
“跑道位置我記住了。”
他頓了頓。
“梁棟，關掉領航燈，關航行燈，全部外部燈光熄滅。”
梁棟一愣。
“全關？那咱們自己不就徹底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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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亮著，咱們就是天上最大的靶子。”
陳硯盯著前方那片黑。
“剛才那發火箭彈你忘了？武裝分子就盯著光源打。關燈，讓他們找不著咱們。”
劉長健沉默了一秒。
這一秒裡他想了很多。
關閉外部燈光進近，違反所有操作規程，塔台看不見他們，地麵看不見他們，萬一有第二架飛機或者地麵車輛……
可這個空域，哪來的第二架飛機。
“執行。”
劉長健伸手，親自把外部燈光一排排關掉。
機身最後一點亮，融進了夜色。
塔台裡，馮明宇癱在椅子上。
“完了。”
他喃喃自語。
“燈沒了，天上一片黑，他們連跑道邊都摸不著。這飛機死定了，誰都救不了。”
“你放屁。”
思遠猛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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