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陳硯在後麵喊她，“發什麼呆？”
“沒什麼。”她收回手，把地圖折起來，“就是覺得，咱們得快點。”
又一陣槍聲傳來，比剛才近了一些。
玻璃又震了一下。
大使館院子裡，最後一輛大巴緩緩駛出鐵門。
鄧宇站在台階上，目送車隊拐過街角，直到車尾徹底看不見。
對講機裡滋滋啦啦響了幾聲，領隊的彙報傳過來。
“報告，車隊已通過三號檢查點，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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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保持車距，每半小時報一次位置。”
鄧宇放下對講機，長長吐出一口氣。
可氣吐完了，心沒放下來。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牆上那張大地圖早被紅筆藍筆畫得沒法看了。撤僑路線用綠色描出來，曲裡拐彎，從市區一直通到海邊港口。
問題是，綠線旁邊全是紅的。
“這一段。”他手指點在山區入口，“上個月聯合國的物資車就在這兒被劫的，十二車物資，一粒米都沒剩下。”
秘書小張抱著文件夾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
“安保力量已經按最高規格配了。但是大使，毛利阿政府那邊卡得死，隻允許咱們少量武裝人員上岸，重裝備一件不讓帶。”
“我知道。”鄧宇盯著地圖，“人家是主權國家，能讓你帶槍上岸，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麵子。”
他走到窗邊。
樓下這座城市，半年前還是旅遊勝地，現在滿街都是彈孔。對麵樓的牆塌了半邊，露出裡麵的鋼筋。街上空空蕩蕩，偶爾竄過去一輛皮卡，車鬥裡站著扛槍的武裝分子。
那些眼睛，都盯著撤僑車隊呢。
一車車的國人，在那些人眼裡，就是會走路的物資。
“這國家怎麼說亂就亂了。”小張在旁邊嘀咕，“前年我來的時候，街上還有夜市呢。”
“政變，內戰，外部勢力攪和。”鄧宇揉了揉眉心，“咱們管不了人家的家事，隻管用最快的速度，把咱們的人全須全尾地送出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表。
“隻要中午前過了山區，後麵就順了。港口那邊護航編隊已經就位。”
話音剛落，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小張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忽然變了，捂著話筒回頭。
“大使，國內來的，緊急情報。”
鄧宇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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