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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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亭一動不動。
封白空問：“怎麼不動？”
“師兄太會變臉了，我怕師兄等會又改變主意。”裴洛亭一本正經道。
封白空：“......”
封白空抬手捏住他的臉，把他轉向牢房，聲音低沉無奈：“問你的話去。”
裴洛亭對他皺了下鼻子，方才邁步到那牢房跟前，施展術法暫時顯露身形，那人先是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後就像是沒看見他們似的沒有了其他反應。
裴洛亭半蹲下身子，封白空站在他旁邊，在周遭設下一個隔絕聲音的小結界。
“你好，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那人聽到他的聲音身體抖了一下，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緩緩抬起，死死盯著裴洛亭。
如同絕境中的困獸。
裴洛亭放緩聲音，又問了一遍：“你能聽到我說話，對嗎？”
輕輕柔柔，如同冬日暖陽，如同林間清泉，如同清風拂麵，不帶一絲惡意。
那人意識到什麼，呼吸急促起來，大口喘息著，他張了張嘴，喉嚨嘶啞：“你，是誰？你們不是這裡的人。”
這裡的人不會用這種語氣和他們說話，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們，那些人把他們當可以隨便折辱使用的牲畜。
裴洛亭：“我們確實不是這裡的人，我們是溜進來的。我能問一下，你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嗎？”
那人艱難地撐起身體，朝著門邊挪了挪，傷口牽動流血，他像是疼得厲害，又像是已經麻木。
身體因為疼痛本能發抖，眼神卻又透著死灰般的寂滅。
“你們是雲海商會的什麼人？”他問。
“什麼都不是。如果非要說，那就是客人，他們開門做生意，我進來交易。”裴洛亭聳聳肩道，“今天他們舉辦拍賣會，但是東西我都不感興趣，就隨便轉轉。”
那人表情倏地一變：“拍賣會？”
裴洛亭敏銳追問：“嗯，拍賣會，怎麼了嗎？”
那人猛地抓住鐵杆，咬牙道：“我便是在拍賣會上中招，才被他們抓到這裡來的！”
裴洛亭隱隱覺得自己要知道那千日醉夢引是何用處了。
封白空原本雙手抱胸立在他身側，聽歸聽，但並未放在心上，聞言也是立即察覺到兩件事的關聯之處，凝重地看了一眼裴洛亭，也跟著半蹲下來：“你是如何中招的？”
為防對方跟著說，他沒有提前提及千日醉夢引這東西。
裴洛亭表情不變，與封白空是相同的想法。
那人不知道這兩人正在耍心眼子，冷靜了下後徐徐說道：“我名周覽，乃是七星門外門弟子，兩年前在曆練途中，聞聽此地有拍賣會即將舉行，恰好有一樣我當時很需要的寶物，便留下參加......”
可是沒想到，拍賣會結束後，他就意識全無地昏迷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已經在地牢裡關著了，而和他有同樣遭遇的人不止一人。
“這些人裡，有些是在拍賣會被迷暈抓來的，有些是直接被抓來的。”
裴洛亭：“他們抓你們乾什麼？”
問話的同時，他的眼神落在周覽那些潰爛的皮膚上。
被抓來的人都關在這裡，被關在這裡的人皮膚又都多多少少有潰爛。
周覽閉上眼：“當......藥人。”
“藥人？！”裴洛亭脫口而出，“這不就是人體實驗？”
這要是為醫學自願做貢獻，或者給予足夠的報酬也就不說什麼了，用下三濫的方法把人抓來當藥人算什麼玩意。
等等！
他想起來了。
雲海商會，雲海商會，難怪他一直覺得雲海商會這個名字很熟悉，原文中確確實實提過，但是在很後麵的劇情了，就在某個情節中順口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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