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培這邊緊跟著甩了一段語音到群裡。
聲音激動得蓋過了背景裡所有的噪音。
“林哥！熱搜！四個平台！同時上的！其中排隊的航拍視頻全網播放量已經破五百萬了！五百萬！”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聲音比上一條還大。
“大海市梧桐裡店那個女生的照片，百萬粉博主轉了，評論區一萬多條了！一萬多條！”
語音發完，他又刷了一屏幕的感嘆號，緊接著補了兩個字，“瘋了。”
然後又補了一條，“這座城市瘋了。”
下午三點，事情開始超出所有人的預期。
大海市本地一家主流媒體的生活頻道給梧桐裡店打來電話，問能不能做個簡短的採訪。
店長按徐濤之前的指令禮貌回絕了。
但記者沒死心。
他自己跑到店門口，隨機攔住一個剛從店裡出來的小夥子，舉著話筒問他，“請問你為什麼願意排這麼久的隊買一杯奶茶？”
小夥子愣了半秒，他顯然沒想到會被採訪。
然後他舉著杯子對著鏡頭，認真地說了一句，“因為我女朋友讓我來的。”
記者追問，“那你自己想喝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的茶，擡起頭的時候嘴角已經有了弧度。“但現在我覺得，她說的對。”
這段街採在晚上七點的晚間新聞檔播出了。
畫麵裡，簡茶招牌和門頭佔據了屏幕正中央。
記者最後的畫外音是，“從臨川走向全國，簡茶的第一站，交出了一份令人驚訝的答卷。”
晚上，林簡仰麵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正在一條一條翻今天的熱搜截圖。
四個平台，六個城市，幾百萬播放量，上千萬人在討論簡茶。
每一張圖，每一段視頻，每一條評論，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
這不是開業促銷刺激出來的虛火。
這些人不是被廣告砸來的，是自己提前幾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來排的。
他翻著翻著，視頻根本刷不完，不一會就多出好幾條。
他在黑暗中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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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閉上眼睛，在心裡粗略估算了一下今天六座城市的流水。
那個數字比他之前在噩夢裡的預估都要大。
大到他不願意再算第二遍。
……
次日，林簡一覺睡到十一點多才醒。
昨晚群裡的消息一直轟炸到淩晨兩點，最後林簡實在受不了，關掉手機才睡著。
起床後林簡踩著拖鞋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拿牙刷擠上牙膏，然後習慣性地解鎖了手機。
消息群裡右上角的提示又是99+。
他點了進去。
置頂的群公告立馬跳出來。
他左手舉著手機，右手把牙刷塞進嘴裡，眼睛掃過那行字。
大海市店，周日營業額環比周六增長18%。
徽京店，周日營業額環比周六增長12%。
他的牙刷停在半空。
杭城店，周日總營業額反超周六，環比增長9%。
林簡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然後他看到了表格最底部那行特意加粗標紅的小字，
“周日六城總營業額反超周六，環比漲幅15%。”
牙刷在嘴裡停了。
林簡的右手停在半空中，牙膏泡沫從嘴角慢慢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
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滿嘴白沫，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他又看了一遍手機屏幕，含含糊糊地擠出一句。
“周日……比周六……還高？”
聲音在洗手間裡悶悶地回蕩了一下。
他保持這個姿勢站了整整十秒鐘，直到牙膏泡沫快滴到手機屏幕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低頭把泡沫吐了，用水沖了沖嘴角，然後重新舉起手機，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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