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縣令,您也看到了,我昨夜抓到公廨來的是竇叢的未婚夫宋柴,他是一個爛賭鬼,勾結人販企圖拐賣新婚妻子換錢去賭。我現在認為宋柴有重大嫌隙,他很可能是與人販分贓不均,怒而殺死竇叢。我已經打定主意給宋柴上大刑嚴加審理。”
當著元來的麵,蘇無名的瞎話張口就來,說的自己都要信了。
就在蘇無名如此信念感強烈的忽悠之下,元來真的以為蘇無名的探案發生了偏差,選擇了宋柴這條錯誤的方向。心中還忍不住嘲諷起了蘇無名。
[嗬嗬,什麼狄公弟子,果然就是一個名不副實的水貨。斷案如此草率,隻知憑空臆斷還自鳴得意。]
心中這樣想,元來嘴上卻是稱讚著。
“蘇縣尉真不愧是狄公弟子,如此案情分析,本縣也是深以為然。”
元來奉承麻痹著蘇無名,卻也沒忘此來的最主要目的。
“蘇縣尉,既然你沒有抓竇玉臨,那竇玉臨卻是去了哪裡?任由竇家一直在公廨糾纏也不是個辦法。”
蘇無名看出來元來不打聽出竇玉臨的下落誓不罷休。
“昨日我問完話之後就放竇玉臨走了,想是那竇玉臨又跑去哪裡喝酒了。昨日我帶竇玉臨去宋柴家問話時,那個竇玉臨就說過,自從姐姐與宋柴定下婚約,他就終日飲酒,如今我想竇叢身死,這竇玉臨估計更是要借酒消愁。竇玉臨愛酗酒這是竇家人都知道的事。現在竇玉臨不見了,他們不去平康坊等地方去找,反而來公廨糾纏,真是豈有此理。縣令放心,我去應對他們便是。實在不成,我帶著竇家人在各坊間尋找竇玉臨的下落。”
聽了蘇無名的猜測,元來先是眼前一亮,隨即掩藏下了真實想法。
“嗯,蘇縣尉分析的確實有些道理。如此就辛苦蘇縣尉去應對竇家人了,本縣還有一些公務要去處理。”
兩人自此又寒暄了一番之後便分開了,隻是蘇無名和元來兩人在擦肩而過背對背的一瞬間,兩人原本堆著笑的臉瞬間都陰沉了下來。
元來說有公務要處理純粹隻是借口,他是要喬裝改扮潛進鬼市與陰十郎會麵,授意對方在各坊酒肆中搜尋竇玉臨的下落,如果找到對方必須毫不猶豫的滅口,不能給任何人繼續查下去的機會。
而蘇無名則是幾乎完全認定了元來的身份,走到公廨之外見到正帶人來討說法的竇公,蘇無名也沒跟他廢話。
“竇公,借一步說話,竇玉臨現在金吾衛中被問話,我可以帶竇公去見竇玉臨,隻是這件事還望竇公不要對外聲張,為了尊夫人的身體考慮這件事最好也不要讓他母親知道。等此案徹底告破我自會給竇家一個徹底的交代。”
竇公其實在臨來前心裡就猜到了幾分,竇玉臨為了不讓姐姐嫁給宋柴或做出過激舉動。
“這怎麼可能,真的是竇玉臨害死的他姐姐?!”
“竇公稍安勿躁,並非是您所想那樣,個中情由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稍晚些時候會有右金吾衛中郎將盧淩風帶人到您家中問話,他要傳什麼人您儘管配合。不過有一點請您放心,我以狄公弟子的名義向您保證,令郎絕沒有死罪。”
蘇無名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正是竇公想聽到的,他已經失去一女,自然不想再遭受老年喪子之痛。
不過竇公顯然不是如此三言兩語就能打發走的,他迫切的想知道竇玉臨被抓和竇叢之死究竟有什麼關係。
無奈,蘇無名隻得進一步透露了些許案情,把竇玉臨暗中找陰十郎,給馬下藥製造失蹤的事情說與竇公,最後為防止竇公傷心過度,蘇無名還為竇玉臨辯解了幾句。
“竇玉臨雖然行為過當,但他真心是為姐姐著想,現已查明宋柴確實不是善類,他暗中計劃拐賣竇小姐,換錢去償還賭債。”
隻是蘇無名不解釋還好,如此一解釋竇公更加的悲痛了,因為這樣看豈不是竇公一意孤行堅持婚約才害死了自己的女兒?
“唉,如此老夫就回家等待蘇縣尉破案之後給我竇家一個交代了。隻是如果讓小老兒知道你騙了我,縱是狄公弟子我也要告到上官那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竇家人,蘇無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才又輕裝簡從到右金吾衛的公廨去見盧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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