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梅花內衛聽完了費雞師的介紹，蘇無名當即肅然起敬，很鄭重的朝著魯功施了一禮。
“您的恩師難道就是天後時期的欽天監監正袁天罡？傳說袁天罡通曉陰陽曆法，機關術算。當真是失敬，晚輩蘇無名見過魯先生。”
魯功擺了擺手，語氣淡然的說道。
“敬意就不必了，費雞師的話高擡我了，我哪裡算得上是他老人家的弟子，不過就是年輕時與同胞兄長一起在老主人的身邊做過幾年小廝，學了一點皮毛罷了。機關大師也談不到，真正有天分的還是我哥哥魯成，他最擅堪輿，打造出一座巨大的機關城都不在話下，我卻隻能擺弄一些小巧的殺人兵器，不值一提。可惜我的哥哥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雖然是自謙的話，但是蘇無名能夠感覺得出來，這個魯功對自己的機關術相當得意。
魯功說這話的時候也在關注著蘇無名，他死死的盯著蘇無名，似乎是要看出些什麼表情變化。
可惜在蘇無名的眼中魯功並沒有得到想要的情緒波動。
倒是蘇無名又施了一禮之後有些好奇的主動問道。
“魯先生自謙了，晚輩今日來卻不是為了什麼機關城，隻求一套防身袖箭便可。不過在這之前希望魯先生能為晚輩解惑，不知晚輩師門與魯先生可有仇怨？”
魯功冷笑了一聲。
“殺害我兄長，以及我家老主人及一眾親友的大仇，你說呢？”
蘇無名臉色大變，同時心中感到好奇，師門竟然有如此大的恩怨，恩師狄公怎麼從未跟自己說過？
看著蘇無名一臉茫然的樣子，魯功冷哼了一聲。
“哼，看樣子你是真不知道。連這種大事你都不知道，你算什麼狄仁傑的弟子？”
無端的被人鄙視，蘇無名有些尷尬的苦笑一聲。
“晚輩是聖曆元年才拜入到狄公門下的，那時我才二十二歲，直至侍奉恩師離世，我在他老人家膝前聆聽教誨不過三年。恩師的很多事情我確實沒有親歷過，恩師講起往事時也說的比較籠統。涉及朝中秘辛，恩師往往也都是語焉不詳。隻是我聽其他人說，袁天罡是多年以前被天後賜死的，這與我恩師狄公何幹？”
魯功這才恍然大悟。
“那就難怪了，那等秘密就連堂堂的狄仁傑守護起來也是如履薄冰，你這個隻跟他學藝三年的弟子又怎麼可能知道？”
這時費雞師終於聽不下去了，攔在了兩人中間對魯功嚷道。
“我說你們兩個都打的什麼啞謎啊，什麼秘密我也不想知道，不過我聽出來了蘇無名這傢夥算是跟你有仇。但是！姓魯的！當著我的麵你不許害蘇無名，他是我的恩人，別忘了你還虧欠著我呢！”
魯功朝費雞師笑了起來。
“我沒忘，這件事你都提了快三十年了。放心吧，我本來也沒想殺他。我兄長與老主人的事，一晃眼也過去十多年了。我這輩子見過太多的滄桑變化了，如今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鬼市裡，不就是想安穩的終了此生嗎，早沒有報仇之心了，恩怨都是過眼雲煙，我想把它們放下。”
聽魯功這麼說，費雞師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畢竟這老傢夥相當的危險，他想殺人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
不過緊接著魯功就話鋒一轉。
“雖然我不想殺他，但是不代表我會接受他。我絕不會給狄仁傑的弟子做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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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話魯功竟自顧自的拉了把椅子坐下了，接著就開始了閉目養神。
這又把費雞師氣的不輕。
“嘿！你這個老傢夥，這不是存心讓我丟麵子嗎？”
魯功悠閑的搖頭擺手。
“抱歉了，老傢夥，這次我還真不能給你麵子。堂堂長安縣尉，居然跑到鬼市裡私自定做違禁之物，我看他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我勸你還是少跟他打些交道，萬一哪天他被治罪了，搞不好還會連累到你。”
魯功的話差點把費雞師的酒糟鼻子給氣歪了，蘇無名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算了，老費，主人既然不歡迎，我就不打擾了。你再幫我想想還能找誰，鬼市這麼大，會機關術的人想必大有人在。再說了，魯先生剛才自己也說了，他的機關術隻學了個皮毛，我看還是別為難魯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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