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深謀遠慮看著院子裡的裴喜君在老婦人的描述下，漸漸畫出了丁喜哥的真容，書房中的裴堅有些好奇的對蘇無名問道。
“蘇無名，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說的什麼招魂大法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吧？我看你就是想利用喜君幫你破案。”
畢竟是當著人家父親的麵忽悠女兒給自己幫忙，饒是蘇無名臉皮的厚度也不禁老臉一紅。
“不敢欺瞞裴侍郎，所謂招魂大法確實是蘇某杜撰。”
裴堅得意的撚了撚唇邊的八字鬍，得意的笑了笑，心想你一個晚生後輩這種裝神弄鬼的小伎倆還能騙得了我？我年輕的時候什麼鬼神斷案、氣氛斷案那也見的多了。
不過還沒得意多久裴堅就反應過來，扯著蘇無名的袖子問道。
“蘇無名，一個老婦人兒子失蹤的案子犯得上你如此挖空心思？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蘇無名糾結了片刻，最終長籲一口氣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恩師狄公說裴侍郎可信，蘇某便信裴侍郎。這老婦人兒子失蹤，我懷疑就跟長安紅茶案背後勢力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涉及到長安紅茶以及朝堂中那不可明說的權力鬥爭，裴堅的表情也變得極其嚴肅。
“哦？願聞其詳。”
蘇無名沉吟措辭半晌，才用幾乎是一字一頓的緩慢語調說道。
“長安紅茶案，事關國朝大事。想要還長安百姓一片清朗，就必須把背後的奸惡朝臣一黨盡數打掉！但是有些重臣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長安紅茶案中，除了那些在台前負責執行具體事務的小官以外。任何一個人都不能以和長安紅茶案扯上關係的方式被扳倒！更加不能，讓這些人胡亂攀咬，牽扯到……皇—上。”
蘇無名這番話說出來，明明還是七月份的炎炎夏日，裴堅卻像掉進冰窟裡一樣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
“好你個蘇無名啊……如此年紀竟然能有如此心性……老夫之前小看你了……你接著說吧，那些不能用長安紅茶案扳倒的人，你又打算怎麼扳倒？”
蘇無名知道，自己能不能徹底爭取到裴堅的鼎力相助，全在自己接下來的話中了。
“長安紅茶案，涉案者從上到下，殘害百姓、私自種植違禁物、豢養打手……所犯下的罪行早就罄竹難書了，從這些罪名裡選出幾項既引人注目又不會引人遐想的分而治之。”
“比如某個負責管理府庫和犯官宅邸的，不需明說他種植製作長安紅茶的違禁物，隻需抓他個私開國庫監守自盜即可。”
“再有某個手中握有兵權的，即便沒有長安紅茶這檔事，他借花名冊上的漏洞偷梁換柱蓄養私兵，就夠謀反的死罪了。”
這次裴堅確信，他真的在蘇無名身上看到了狄閣老的影子。
當年的狄閣老便是有兩麵，光的一麵便是對民政、對百姓，狄閣老能讓百姓如沐春風，能讓國泰民安。但是狄閣老那暗的一麵，對奸臣惡賊時，他運用起政治手腕整治人的時候，同樣也是狠辣異常。
良久裴堅才說道。
“蘇無名，幸虧你現在隻是一介縣尉，若是給你十年二十年，讓你做到三品以上的閣臣，再結成朋黨，真不知是國家之福還是國家之禍呀。”
蘇無名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太過於陰暗，對此他也很無奈。上一世他雖然圓滑，但行事風格清純的就像一朵白蓮花，至於結果也都看到了，這一世主動謀劃這些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蘇某慚愧，對待那些戕害黎民的奸賊隻有用非常手段。至於您所說的閣臣，晚輩不敢奢望，我惟願做個親民官保一方民生安泰。”
裴堅不置可否，提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現在說這些漂亮話還早著呢，你是不是忽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些人的背後還站著天子，隻要有天子撐腰，你就不可能扳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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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蘇無名早就想到了。
“侍郎請放心，這些人最後一定會失去天子的信任的。”
話說到這裡，裴堅也攤牌了。
“好啊，那等天子對他們失去信任了，我自然會幫你善後，讓他們每一個人都倒得乾淨利落。但是在這之前，我堂堂的正四品侍郎，是絕不會陪你這個縣尉冒險的。”
蘇無名知道這是今天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結果了，故而也不失落，起身告罪一聲便出了書房，留裴堅一個人在那裡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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