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納克有保留運貨記錄的習慣，於是安福信找到了納克留存的記錄，自然也發現了那批被你藏起來的鑌鐵，安福信順著線索追查到鬼市，摸出了用鑌鐵私造甲仗的蛇血盟。你為了計劃不提前暴露，同樣殺死的安福信，並製造了所謂的安福信與納克互毆至死的事件。”
李約的臉色越來越差。
“繼納克和安福信之後，第三個死者就是段無傷。北市令的死引起了段無傷的注意，段無傷頗有才幹，在洛陽官場摸爬滾打多年，掌握著來自三教九流的多條消息渠道，你知道任由段無傷查下去早晚會洩露，於是你又除掉了段無傷。隻不過殺段無傷這件事，活兒不能幹得像殺納克和安福信那樣糙。因為段無傷是洛州司馬，是京官，是有頭有臉的京官，在陛下、公主那裡都是掛了號的，他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可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要想讓段無傷的死變成一個查無可查的無頭案，就得多製造煙幕，而這個事兒你一個人幹不了，你就得尋求擅長幹臟活的盟友。而你找到的盟友，正是擅長易容術，又懂得水文曆法的蛇靈組織。”
這下臉色變差的，不隻是李約了，還有太子。參與此事的蛇靈組織核心成員，正是長期服務於太子，為他處理臟活的黑手套。當然了，名義上太子是不知情這些的，一切都是楊內侍和白舍人在打理。
“為了讓段無傷死的合情合理，你們可謂是煞費苦心。你們先是暗中綁架了段無傷，接著又讓辛懷慎用易容術假冒段無傷，於是一個玩忽職守、荒廢公務、縱酒狎妓的段無傷就此誕生了。”
“你們讓段無傷性情大變的事在市井發酵了一個月，才終於決定殺死段無傷。蛇靈幫助你預測雨季中的瀍水何時上漲何時出現漩渦，你們便在漩渦出現的前一天溺死了被綁架的段無傷。直接殺害段無傷的兇手便是那乾歲客棧的銅魔和鐵醜。次日辛懷慎假冒的段無傷適時跌入漩渦中，當時水下想必早就埋好暗樁，又有接應之人及時救走了辛懷慎。製造了段無傷落水案的第二天，真段無傷的屍體便出現在了洛河上。”
“在這之後，便是大家都知道的，我接手了段無傷的案子，可惜此案查到關鍵之處便又出現了人麵花案，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被轉移到新發生的人麵花案上了。”
聽著蘇無名將整場陰謀的時間線梳理了一遍，李約獰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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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你真的很聰明，可惜你聰明的太晚了。我可以說你這叫事後諸葛亮嗎？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皇帝、太子和公主，此刻都落在了我的手上，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辛懷慎在一旁也跟著嘲諷道。
“哈，蘇無名還是頭一次栽這麼大的跟頭，用這種方式給自己挽回些顏麵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就是未免得有些巧言令色了。”
蘇無名瞟了一眼辛懷慎，搖搖頭說道。
“我是不是巧言令色，再等一會兒大家就都清楚了，我隻能說易容術真是一種好用又無賴的奇技淫巧。”
李約哈哈大笑。
“行了，蘇無名，你聰明的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了。不如這樣吧，你效忠於我，我定然會重用你，到時候我們一起‘輔佐’陛下，執掌大唐江山。”
蘇無名的臉當即冷了下來。
“李約，我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難道你以為我在查明這些之後還會不做布置？你現在悔改或許還能留個全屍，若死不悔改，屆時將碎屍萬段天誅地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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