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樞論道武德初年，大唐鼎定，為彰顯天命，追認太上老子李耳為李唐皇室始祖，尊號玄元皇帝。自此，大唐崇尚黃老之學，道家一時風頭無兩，一改南北朝時被釋門壓製的窘境。
及至武周，天後為證明自己同樣有天命在身，便扶持佛門打壓道門。這才有天授二年金殿上的那場辯經大會。平心而論在辯經一域，道門本就不擅長，更何況那場辯經大會有天後的偏袒。
而賀清虛、賀玄真兄妹，便是在那場辯經大會上的道門代表人物之列。對於二十年前的那場慘敗，兄妹二人終身難忘，這也是纏繞了他們二十多年的夢魘。
如今聽著法藏這般義正辭嚴的質問，賀清虛忍著怒意還言道。
“嗬嗬，說起插手俗世，就是十個賀清虛也比不了你一個法藏老和尚吧？我們道家的人比不得你門身段靈活，能深得天後信任，便如法藏和尚，你舌燦蓮花能說過去未來。真說插手俗世，你身為世外高手這些年插手的俗世還少嗎？”
正所謂對子罵父即是無禮，天後畢竟是太子的親祖母，雖然太子心裡未見得對這個祖母有什麼正麵情感，但總歸不好當著太子的麵說天後壞話過於直白。
賀玄真的話其實是暗裡諷刺佛門通過宣揚“天後為彌勒轉世”的說法來諂媚上位者。而當年正是法藏用他淵博的學識，嚴謹奧妙的經義，“毫不刻意”的論證出天後乃彌勒轉世的“事實”。
不過賀清虛此刻諷刺法藏倒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可不要覺得這件事很簡單。，這裡麵都是佛家智慧，休當法師那“賢首國師”的美稱來的容易。
對於賀清虛的諷刺，法藏麵無慍色，隻是淡淡回應道。
“貧僧留在紅塵中為佛門話事，當年諸位同道也都是認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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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當年事還則罷了，提起當年事藍衣仙姑賀玄真怒滿眉梢。
“當年我們隻是文鬥輸給了你們！武鬥我們可沒有輸！雙方充其量算一個平手！‘方外三十六劍俠會’中，你們不過就是仗著人多罷了。人數比我們多，卻也隻是堪堪和我們戰成平手，但凡那幾個牆頭草不拉偏架，最後絕不是那個結果！”
賀玄真快人快語，在情緒激動下說話也不怎麼過腦子，一下就把當年的一些事情給說了出來。
“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
法藏無奈的閉上眼睛。
賀清虛則眼放精光，口念“無量壽福”。
“玄真，你的話太多了！都這個年紀了，說話還是這樣的不穩重！”
此時法藏和賀清虛難得達成共識：關於方外的秩序規則，無論如何也不能盡數被世俗人王看透。
當年佛道兩家鬥得那麼狠，真可謂是腥風血雨，也沒有人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方外之事盡數公開。畢竟那可是自掘根基損壞法統的糊塗事。
被兩人點醒，藍衣仙姑這才驚覺說了不該說的話。
可惜現在她想把話收回都晚了，在場者若是些糊塗人也就罷了，偏偏在場的是太子、蘇無名這樣心眼子多到眼睫毛都是中空的鬼精靈。
太子和蘇無名聽了賀玄真的話，不約而同的心中大駭，隻因他們都捕捉到了同一個關鍵詞。
[什麼叫“方外三十六劍俠會”？！你的意思是像你們這樣的世外高手，天下間至少有三十六個？！而且你們還有結社幫會？！]
一時間太子和蘇無名這樣心思敏感的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大問題。原來在大唐的陰影處，潛藏著一股好他媽巨大的力量，完全不在朝廷的控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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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賀玄真還想找補，卻看賀清虛擡手又做了一個往下按的動作，示意賀玄真稍安勿躁，不要再多說什麼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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