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賈詡之言張飛擒了賈詡，橫於馬背之上，一路縱馬疾馳，直奔孟津。
風聲呼嘯，賈詡雖掙紮叫嚷，卻如困獸無計可施。張飛一手控韁，一手緊按賈詡，黑臉上儘是得意之色，心中暗忖：“這老狐狸花花腸子多，今日落在俺手裡，就別想跑了！”
轉眼已至孟津城下，張飛毫不減速，策馬直入，直至城樓下方才勒住。
他拎起賈詡，大步登階而上，賈詡被他提得衣領緊勒，喘籲籲喊道：“快快放下我！我有腳自會行走！”
張飛隻作不聞，嗤笑道：“你這人一肚子詭計，放你自行，隻怕轉眼便使個障眼法溜了！”
不多時，張飛來到城樓，將賈詡擲於劉備麵前。
劉備見這般情景，不禁愕然，問道：“翼德，你單騎出城，難道就為擒此人歸來？”
張飛哈哈大笑：“大哥說得不錯！此人名叫賈詡，別看他名聲不顯，實則腹藏機謀、智計超群！俺敢斷言，他是當世最聰明的五人之一——其人多智近妖，簡直就像當年輔佐高祖的開國謀士陳平！”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驚。關羽撫髯凝視，典韋，樂進，曹性亦相顧訝異。
賈詡伏在地上，心中駭浪翻湧：“我自隱於亂世，深藏鋒芒，連董卓麾下李儒也隻視我為尋常文吏。
這莽漢子怎會如此深知我底？竟將我與陳平相比……”他暗抽一口冷氣，擡頭偷覷張飛，隻見那粗豪將軍目光如電，彷彿早已洞穿他一切偽裝。
賈詡聞言，身形微微一滯，隨即低下頭去，聲音低沉而謹慎：“這位將軍說笑了，在下不過一介小小文吏，中郎將大人隻是遣我前來，欲與劉玄德共商大義。在下豈敢與留侯、獻侯那等開國謀士相提並論？”
張飛卻哈哈大笑，聲如洪鐘：“賈文和，莫再遮掩！你乃涼州武威人，年少時雖名聲不顯，卻被名士閻忠評為‘有張良、陳平之才’。前幾年你辭官返鄉，途中為氐人所擄，你詐稱是段熲將軍之外孫，借其威名懾服群氐，不僅保全性命，更令對方贈禮護送——這事，你可賴不得吧？”
賈詡聽至此處，眼底掠過一絲驚瀾，已知自己早年行跡盡被對方掌握，再作謙卑姿態已是無益。
他緩緩直起身，拂去衣上塵土，神態陡然從卑微轉為從容，向劉備拱手一禮，聲音清朗端重：“武威賈詡，見過平原劉玄德。”
劉備見此人頃刻之間氣度大變，再結合張飛先前所言，心中更無疑慮：此人果真是深藏不露的大才。
他當即鄭重還禮，言辭懇切：“賈先生，我家三弟性情直率、行事魯莽，還望先生勿要見怪。備平生求賢若渴，三弟知我心意，見先生在此、又恐先生離去，才出此下策強請而來，使先生受驚蒙塵，備心實愧。”
說罷，劉備整衣正冠，躬身便拜，竟向賈詡深深作下一揖。賈詡立於原地，並不攙扶，隻默然注視著劉備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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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起身後，賈詡撣了撣衣袖，神色從容地說道：“劉玄德，你們兄弟在虎牢關力戰呂布、如今又奪下孟津之事，我早有耳聞。不得不說，此番突襲孟津雖是一步險棋，卻也是一步出人意料的妙棋。”
他略作停頓，目光深邃，“董卓原本計劃五日後撤離洛陽，但你們這一戰打亂了他的部署——最遲明日，他就必須放棄洛陽、西遷長安。”
劉備麵露不解，問道：“這是何故？”
賈詡淡然答道：“你們大敗呂布，已在孟津站穩腳跟。如今你部與關東聯軍主力形成東西夾擊之勢，虎牢關天險已難久守。若董卓此時不撤，待虎牢關破，聯軍兵臨城下，他便將困守孤城、進退失據。董卓此人貪圖享樂、惜命畏死，豈肯死守洛陽、硬撼聯軍兵鋒？屆時再想走，隻怕插翅難飛。”
立於一旁的張飛聞言，不禁心念電轉。他驀地想起後世隋唐舊事：李密率數十萬大軍圍困洛陽，王世充卻憑堅城深池苦守不退，最終反將瓦崗大軍生生耗垮。
可惜董卓非是王世充那般梟雄，既無死戰之誌，更無持久之心——若不然，憑洛陽城高糧足，未必不能與聯軍周旋。
而當年王世充、竇建德若未遇上李世民這等天縱之才，天下歸屬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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