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異變隨著沉重壓抑的腳步聲，樓梯口的陰影裡，一個黑影緩緩出現。
它身形比普通喪屍修長近半，覆蓋著暗銀色的鱗片，每一片都像淬過冷鐵，在戰術燈的照射下泛著啞光。
最詭異的是它的臉——沒有五官，隻在原本該是眉心的位置，豎著一道猩紅的豎縫，此刻正微微開合，溢出淡紅色的霧氣。
它的動作不像普通喪屍那樣僵硬，反而帶著一種貓科動物般的優雅，利爪在地麵拖過，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劃痕。
它在眾人的注視下停下了動作，忽然無徵兆地暴起一道殘影！
暗銀色鱗片在戰術燈下滑過冷光，眉心猩紅豎縫猛地張開，帶著淡紅霧氣直撲最前的異能者。
“小心！”
那位異能者倉促間擡手，土牆應聲而起，卻被怪物利爪劈中，“哢嚓”一聲裂成碎塊。
他勉強躲過劃向脖子的攻擊，石屑飛濺的瞬間，胳膊已被劃開一道血口，作戰服瞬間被血染紅。
幾乎同時，身側的人已揚手甩出兩道火焰長鞭，帶著灼熱氣浪纏上怪物四肢。
怪物的鱗片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淡紅霧氣裡飄出焦糊味，怪物吃痛嘶吼，猛地掙斷火焰，殘影一晃就要撲向受傷的人。
斜後方的人手腕一振，數枚合金長矛破空而出，精準紮進它胸前鱗片縫隙。
怪物受到刺激，暴怒著轉身，利爪掃向碎石。
隊長身前凝出淡金光盾硬接，同時吼道：“封死它！”
斷牆碎石合攏，將怪物圈住。一個巨大熾白的火球，正中它胸前傷口。
轟的一聲，火焰吞噬了怪物。它抽搐兩下，坍成焦黑殘骸，猩紅豎縫最後亮了亮，滅了。
“還行？”隊長扶住流血的同伴。
“小意思。”對方抹了把臉，血混著汗往下淌。
陳木在後方目睹了全程的戰鬥，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前方漸漸平息的戰場，聲音都帶著點發飄。
“一瞬間就弄死了？”他咂咂嘴，又撓了撓後腦勺。
“這要是我遇到那怪物又得給追著打……”
李陽望著前方收拾殘局的身影，緊繃的下頜線悄悄柔和了些，擡手抹掉臉上的雨珠，輕輕舒了口氣。
前方小隊的治癒異能者簡單處理了傷者的傷口，隊長打了個手勢，一行人繼續往商場深處推進。
樓梯間裡零星竄出幾隻二階三階喪屍，隊員們幾乎沒費什麼力。
土牆一擋，火焰一掃，或是幾枚合金片飛射而出，轉眼就清理乾淨，動作快得像在排練過的流程。
雨還在下，順著破損的窗戶灌進樓道，混著灰塵在地麵積成渾濁的水窪。
他們一路向上，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回蕩，最終推開了通往頂樓的鐵門。
頂樓風更大，雨水斜斜地掃過來，打在廢棄的廣告牌和生鏽的護欄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
視野開闊了許多，能看到遠處灰濛濛的城市輪廓。
異能者們迅速散開，兩人一組警戒四周，剩下的人則從背包裡取出裝置，開始在天台中央組裝。
金屬支架展開的輕響，線路對接的細微電流聲，在風雨裡顯得格外清晰。
郭建華靠在鏽蝕的護欄上，正低頭檢查對講機，腳下的水泥地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重物砸落的悶響，像有什麼東西從高空墜下，狠狠砸在天台另一側。
他猛地擡頭，就見那邊的水泥地被砸出個半米深的坑，碎石混著積水飛濺，一道畸形的影子正從坑裡緩緩撐起。
那東西長得像被強行揉擰過的肉塊。
軀幹臃腫得不成比例，布滿青紫色的虯結血管，皮膚像是被水泡爛的腐肉，不斷往外滲著淡黃色黏液，滴在地上“滋滋”腐蝕出小坑。
它沒有清晰的四肢，左側是三條粗壯的、長滿倒刺的肉鞭，右側卻拖著兩根畸形的骨爪，末端還嵌著半塊碎掉的金屬闆。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顱。
像是被硬生生扯掉了一半，露出裡麵蠕動的粉色肌理，唯一的眼球吊在外麵，渾濁的黃瞳正緩緩掃過天台上的人，帶著一種黏膩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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