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吹頭髮車輛駛離廢墟區域時，天邊泛起一點灰白。
沈清辭靠窗坐著，兩條纖細的腿並在一起，時不時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裙擺。
“髒了……”
她的聲音很輕，指尖隔著布料，極快地掃過那塊血跡，隨即收回手，放在膝蓋上。
此時的她隻想趕緊回到住處把衣服換了。
前排的陳琳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此時對講機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夾雜著軍方的指令，聲音不算清晰。
“……任務收尾完畢，變異體殘骸已封存，這次多虧了沈小姐援手，後續對接按流程走。”
電流聲戛然而止。李陽轉回頭，目視前方，沒再多說。
車窗外，幾隻灰雀從斷牆上飛起來，翅膀掃過布滿彈孔的廣告牌，留下幾聲嘶啞的叫。
陳琳視線不經意掃過沈清辭的側臉
那雙眼簾垂得很低，長睫毛像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但摸著兔子的手，看上去比平時急了些。
她大概是不高興了。陳琳想。畢竟是那麼愛乾淨的人。
車輛駛進基地，穿過三道關卡，最終停在了地下的入戶電梯門口。
“沈小姐，到了！”陳木猛地推開車門，聲音洪亮得像打雷。他繞到後座，手忙腳亂地拉門，差點撞到門框。
“快下來快下來，樓上乾淨！”
沈清辭彎腰下車，動作輕緩，避開腳邊從裂縫裡鑽出來的野草。
陳木在旁邊搓著手，憨聲憨氣地說：“那怪物真不是東西，把沈小姐衣服都弄髒了，我找塊布先給您擦擦？”
沈清辭翻了個白眼
“嘖”了一聲，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緩緩打開。沈清辭的套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冷白的燈光。
她推門進去，徑直走向浴室。水聲很快響起，嘩啦嘩啦地流，在空曠的套房裡漾開。
陳琳是在楊依依離開後，才慢慢挪到套房門口的。她站在玄關處，手指攥著衣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推開虛掩的門。
浴室的水聲早已停了。
她剛往後縮了縮腳，房門就開了。
沈清辭穿著睡衣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白皙的脖頸。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她濕漉漉的發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那張平日裡淡漠的臉，此刻沾著水汽，柔和得像塊浸了水的玉。
“呀，沈小姐怎麼不吹頭髮呀。”陳琳看著沈清辭濕漉漉的頭髮，急忙把她拉到椅子上坐著。
“剛洗完澡，頭髮濕著容易不舒服，我給您吹吹？很快就好。”
她快速往前走了兩步，找到吹風機，眼裡帶關切，就像深怕吸血鬼會感冒似的。
本來想來問沈清辭吸血鬼的事的，此時已經忘到一邊了。
沈清辭看了看她手裡的吹風機，又看了看她，沒立刻說話。過了幾秒，才輕輕“嗯”了一聲。
陳琳鬆了口氣，快步找了插座插上電源，把吹風機調到中檔，熱風呼呼地吹起來。
她走到沈清辭身後，手指輕輕梳著發梢，動作放得格外輕。
“熱嗎？”
陳琳問到，眼睛盯著發間的水珠，“要是熱了告訴我，我調小點。”
沈清辭沒回頭，聲音輕輕的：“不熱。”
陳琳看著眼前乖乖給她吹頭髮的沈清辭，感覺沈清辭今天受的傷，好像大部份是血跡沾到衣服上帶來的心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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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風機的熱風裡，沈清辭的聲音輕輕的，好像沒了平時的淡漠，像個被順了毛的小朋友。
陳琳忍不住放柔了語氣：“馬上就好。”
沈清辭忽然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平時對誰都這麼好？”
陳琳的手指頓了頓，笑著說：“誰頭髮濕了都得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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