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的?是誰的媳婦逢人就說這孩子銜玉而生、有大造化的?”賈赦譏諷道:“一個傳十個,十個傳百個,傳到外頭就成了全京城都知道的銜玉公子。”
賈政滿臉鐵青道:“我當時也想攔著!”
“你想攔著?”賈赦笑了,“你攔什麼了?你但凡攔過一次,我今兒都不跟你說這話。”
賈政:“那是……”
“你別跟我扯什麼攔不住,你是二房的一家之主!你但凡有心去攔,跪在母親跟前磕兩個頭,說一句‘寶玉還小,別把他架那麼高’,母親難道會不答應?”賈赦不緊不慢道:“你沒有這麼做,因為你自己也樂意,對不對。”
賈政想反駁,可腦子裡轉了一圈,發現賈赦說的每一句都堵在理上。
他當年確實沒攔。
母親高興,王夫人高興,他也高興。寶玉銜玉而生,說出去是他二房的體麵,他為什麼要攔?
賈赦看著他這副模樣,嗤笑道。
“無話可說了?”
賈政嘴唇動了動,想說一句“你少血口噴人”,可這話太虛,虛得他自己都撐不住。想說一句“都是過去的事了”,可這話太軟,軟得跟認錯沒什麼兩樣。
到最後,他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趙徹坐在旁邊,端著茶盞,嘴角壓都壓不住。
賈政在外頭總是一副端方君子的做派,嘴裡念叨的是“讀書明理”“克己複禮”。
合著真就是個假正經,當初賈琮在賈母生辰宴上這麼說的時候,趙徹還以為是故意氣他二叔,現在看來他是早就看穿了。
賈母聽著兄弟倆這一番話,臉色很複雜,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初怎麼傳出去的她記不清了。
但有一點老大沒說錯。
賈政當年確實沒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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