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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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柚收了手機，三個人一起往食堂走。
中午陽光正好，她穿著那件淺米色針織開衫，裙擺被風輕輕吹著，路過琴房的時候旁邊正好蹲著一隻橘貓，她腳步慢了下來。
"哎呀好可愛。"她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隻橘貓不但沒躲，還往她腳邊蹭了蹭。
璐璐在旁邊催她："快走啦飯要搶不到了。"
蘇柚嘴上應著"來了來了"，卻還是蹲在那兒沒動。
她掏出手機對著琴房的落地大鏡子拍了一張照片。
她看著那張照片覺得挺滿意的，隨手發了條朋友圈。
「偶遇乖乖。」
發完之後把手機揣回兜裡站起來跟上了室友。
陳野沒有刷朋友圈的習慣，隻是想點開和她的聊天界麵。
最近形成的習慣，哪怕不聊天，他也要點開無數次。
指尖劃過屏幕，習慣性點進她的頭像。
從前點開她的主頁，永遠是一片橫線，空空蕩蕩，什麼都看不見。
可今天指尖點進去的瞬間，界麵驟然變了。
一條嶄新的動態，靜靜掛在最上方。
陳野指尖一頓，視線瞬間定住。
他垂眸，緩緩點開那張照片。
畫麵加載出來的一瞬間，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琴房的落地鏡，陽光從側麵的窗戶照進來，光線乾淨柔和。鏡子裡蹲著一個穿淺米色針織開衫的女孩，裙擺鋪在膝蓋上，腳邊靠著一隻橘貓，她舉著手機拍照，手機正好擋住了整張臉，隻露出下頜線和小半邊側臉。
耳骨上那隻銀耳圈在鏡子裡反射出一點細碎的光，手指細細的，搭在手機邊緣。
陳野一動不動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心底密密麻麻、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輕輕翻湧上來。
原來她私下裡是這個樣子。
不是從前他記憶裡刻薄張揚、高高在上、滿身棱角的大小姐。
這是第一次，窺見她脫離聊天，鬆弛和生活化真實的一麵。
讓他看了很久。
連臉都沒看清，可心裡控製不住的滾燙。
好看。
喜歡。
不應該給別人看。
然後不受控製的，點了保存。
為什麼不能隻有他能看。
直到下午陳野去了醫院。
妹妹今天出院，他到病房的時候小姑娘正坐在床上，看見他推門進來眼睛就亮了，脆生生喊了一聲："哥！"
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睛亮晶晶的。
陳野抬手，骨節微涼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動作機械、克製，帶著慣有的疏離溫柔，沒有多餘親昵，沒有寵溺的呢喃，僅僅隻是安撫性的兩下，便輕聲開口：“起來吧，收拾好了？”
陳念乖乖應聲鬆開他，眼底滿是看見兄長的歡喜。
一旁收拾雜物的父母，看見他來，臉上沒有半分欣慰與關切，隻剩習以為常的冷淡，連多餘的神色都懶得給。
當著陳念的麵，母親毫無避諱，語氣生硬又現實：“來了就正好，之前說好的三萬塊，準備好了？”
陳野垂著眼，眼底最後一點淺淡的溫度徹底褪去，恢複成常年的麻木陰沉。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儲蓄卡，遞過去，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卡裡三萬。”
緊接著，他主動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變相劃清自己的底線：“一半是借同學的，我短期內要攢錢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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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直白。
意思再明顯不過——近期不會再往家裡打錢，別再開口要錢。
父母瞬間聽懂了他的潛台詞，撇了撇嘴，沒有絲毫愧疚，反倒理所當然地念叨：“知道了知道了。你抓緊掙錢就行，念念這病看著好了，回去靜養，營養費、藥費哪一樣不要錢？你當養孩子容易？”
妹妹在旁邊聽了幾句，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但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小聲說："哥，你吃午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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