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高育良贏走監督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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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長鬆二十分鐘後趕到市委。
他剛從安置房項目過來，褲腳上還沾著灰。秘書要替他倒茶，他擺了擺手，把臨時調度確認書放到李達康桌上。
“學校和道路項目已經恢複，安置房今晚能把積壓的鋼筋全部驗收入場。十五天以內，隻要京州不改資金條件，現場不會再因為這道停款指令停下。”
李達康沒有讓他坐。
“董事會讓你停呢？”
“請他們出書麵指令，再把違約責任寫上。誰簽，我就執行誰的。”
賀長鬆答得很平靜。
“如果他們撤我，接任者也得先在公共投資方那裡完成報備。人可以換，合同不會跟著換。”
李達康盯著他看了幾秒。
“陸國梁教你的？”
“合同教的。”
賀長鬆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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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省長八年沒單獨聯係過。今天進調度組，是安居公司董事會報的名單，不是他點的將。”
話剛說完，市委秘書長快步進來，將一份臨時會議通知放到桌邊。
高育良提議，對省裡七個項目和京州四個項目啟動同一套外部監督。沙瑞金要求相關人員九點半到省委碰頭。
李達康看完通知，抓起外套。
“你把今晚的工作記錄和關係申報一起留下。剛才每一句話，都照原樣記。”
省委小會議室裡，高育良麵前隻放著兩張表。
一張是省級協調組的資金順序，一張是京州臨時調度組的人員名單。
田國富先說明了現有邊界。
“原監督組隻登記材料由誰接收、什麼時候移交，不參與項目判斷，也看不到每日資金調度。現在省市各管一塊，出了異常，監督人員隻能事後追記錄。”
“所以要改。”
高育良摘下眼鏡，目光落在陸國梁身上。
“我與高小鳳、高小琴和山水集團存在需要回避的關係，具體融資材料、股東資格和經營方案，我不碰，也不作判斷。”
“但回避具體事項，不等於不能提出一條對所有人都適用的規則。”
他把京州名單推到桌子中央。
“省裡掌著七個項目和共管賬戶，京州掌著四個項目的現場調度。兩邊名單裡，有陸省長過去的下屬，也有達康同誌這些年提拔的人，還有企業股東代表。隻讓執行者自己申報、自己調度、自己解釋，監督就成了收發室。”
李達康眉頭一緊。
“京州每調一輛材料車，都要等監督人員點頭？”
“正常合同內的調度，不需要。”
高育良翻開自己的方案。
“工資、安全款和已經確認的合同付款照常執行。臨時更換供應商、改變付款順序、調動專戶以外資金，或者更換項目負責人，必須在執行前送監督席登記。發現關係漏報、資金去向不明，監督席可以暫停一次，要求簽字人當麵說明。”
陸國梁用指節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暫停多久？”
“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夠一座工地停半天。”
“沒有實權的監督，隻能替事後材料蓋章。”
高育良把眼鏡放回桌上。
“老領導敢把錢和項目交給舊部，就該敢讓別人看他們怎麼用。”
會議室裡的空氣頓時繃緊。
田國富沒有順著兩人的話往下爭，而是在方案上改了三處。
“監督不能代替行政審批。正常事項不攔，異常事項先核三十分鐘。需要暫停的，必須寫明依據、疑點和監督人姓名，最長兩小時，隻能使用一次。到時沒有形成正式處理意見，原調度令自動執行。”
“還有，任何暫停造成工期或者付款損失，事後都要複核。沒有依據，簽字人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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