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產線要落在大風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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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芸彎腰坐進後排，把包放在膝上。
陸國梁沒有急著上車，先讓魏建成通知京州屬地協調人員和廠裡的臨時管理組。姚遠山帶已有設備資料先走，車間不用停，也不用準備接待。
車剛駛出大門，杜芸便把兩份詢價遞給他。
“要的是設備防護組件。第一家買金屬護罩，第二家要求更細，不能拿廠裡原來的產能直接套。”
陸國梁翻了幾頁，沒有問能投多少。
“先看第一家。”
大風廠東車間裡，衝壓機還在響。
方蕊從財務室跑出來，馬尾晃在腦後，袖口沾著一點機油。她剛去核過一批原料，手裡的筆還沒放下。
“陸省長，裡麵正在做舊單。”
“讓他們做。我們從旁邊看。”
王文革把幾人領到安全通道，廠方臨時管理組的負責人也趕了過來。
姚遠山先到一步，正與衝壓班的吳師傅對設備。
吳師傅摘下手套，接過客戶圖紙，摸出眼鏡戴好。
“這件外殼能試。通用模還能用，定位工裝得另配，板料也要按他們的要求買。邊上這台有空班，不擠舊單。”
杜芸問起第二份，他看了片刻，將紙放回去。
“這個我不敢保證，精度得再核。”
“那就先不報能做。”
陸國梁讓姚遠山記下待核項目，俯身看了看一旁擺好的舊產品。
那件護罩背麵還留著工人檢過尺寸的粉筆記號。陸國梁拇指擦過平整的邊角，聽著機器一下一下響，眉頭漸漸鬆開。
王文革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喉頭動了動。
“以前來的人，進門先量地。機器還響著，他們就說設備該清了。”
陸國梁把產品放回原處。
“今天先讓機器掙錢。你們能做到哪一步，就說到哪一步，別為了留客把話說滿。”
杜芸已經聯係上第一家廠商。她將手機支在吳師傅麵前，經對方同意接通視頻，由技術人員逐項說明尺寸和用料。
吳師傅問得很細，連樣件檢驗不過如何返工都問了一遍。
陸國梁站在通道邊，沒有催。機器重新起衝，吳師傅聽不清，王文革便領他們到車間旁的技術室，把門掩上。
杜芸原本想替雙方快點定價，看見他隻聽工人把問題問完，也收住了插話。
技術條件核過，采購員確認板料次日能送，工裝外協回複兩天可交。臨時管理組重新算成本，確認小批試製在現有經營權限內，才與客戶談合同。
方蕊把原料、工裝和工時分開列，忽然抬頭。
“試製的錢不能先從工資裡墊。樣件沒通過，後麵沒有批量單，我們也得付工人的錢。”
對方的采購負責人接入視頻，看過報價，答應支付五萬試製費，涵蓋這一輪材料、工裝、工時和檢驗。
檢驗標準、返工責任逐項談清，沒拿一句以後有大單壓低眼前的費用。
第一批二十件，核過作業排期後，雙方把五個工作日交樣寫進合同。樣件檢驗合格以後，批量價格和交期另談。
核過采購負責人的本次簽約授權，臨時管理組負責人代表廠方簽下電子合同，客戶才安排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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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管賬戶收到五萬試製費時，方蕊盯著屏幕，握筆的手終於鬆了些。
吳師傅湊過來問能不能下工裝單。
臨時管理組負責人點頭，叫維修和采購人員辦手續。吳師傅推開門回到工作台前，王文革跟著出去。
他回頭叫住一名年輕工人，讓他跟著師傅核樣件工序。年輕人應了一聲，跑過來時還在往衣服上擦手。
“隻試這一批？”
“先把這一批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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