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
第六座箭靶將近時，李承越率先鬆弦，羽箭破空而去，穩穩釘入紅心。
幾乎就在箭離弦的同時，踏雪像是忽然受了驚，猛地偏過方向，徑直闖入墨驍所在的箭道。
李承聿倏然收緊韁繩。墨驍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險險避開迎麵而來的白馬。
兩騎交錯之際，他仍舊放出第六箭，隻是箭簇偏出紅心，釘在靶麵右側。
待行至第七靶前，兩匹馬已經重新回到各自的箭道。
李承越再次開弓，仍舊正中紅心，李承聿方才為避踏雪，墨驍的速度已經慢了些，這一箭雖然中靶，卻依舊落在紅心之外。
觀禮樓上的議論聲頓時多了起來。
李承越出箭極快，幾乎每過一靶便立即開弓。李承聿卻總要慢上半拍，像是並不急著同誰爭先，隻在墨驍行至最合適的位置時才抬起長弓。
第八箭，李承聿正中紅心。
第九箭，仍是如此。
李承越的兩箭雖然中靶，卻都偏出赤色中心。方才尚且領先的局麵，轉眼便被李承聿反超。
觀禮樓上的說話聲漸漸小了。
最後一座箭靶已經近在眼前。
踏雪與墨驍同時衝過終點前的旌旗。
李承越回身放出最後一箭，箭簇釘入紅心外側，擦著赤色邊緣微微顫動。
與此同時，李承聿在馬背上轉身。
玄色衣擺迎風揚起，弓弦被拉至滿月。
下一瞬，羽箭破開風聲，徑直沒入最後一座箭靶的紅心。
“篤——”
鼓聲停了。
兩匹戰馬在箭道儘頭緩緩停下。
觀禮樓上卻仍舊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等最終的結果。
校場管事帶著幾名兵士快步上前，逐一清點靶上的箭支。
過了片刻，他回到點將台前，躬身稟報：
“回太子殿下、承王殿下。”
“承王殿下十箭皆中靶，七箭正中紅心。”
“太子殿下十箭皆中靶，五箭正中紅心。”
“此局，承王殿下勝。”
話音一落，觀禮樓上頓時熱鬨起來。
押了承王的幾名貴女笑著去取矮幾上的彩頭。
紅衣女子揚了揚眉，伸手拿起矮幾上的螺子黛。
“你看，我就說承王殿下會贏。”她晃了晃手裡的盒子，“姐姐，這盒螺子黛可歸我了。”
綠衣少女雖然輸了，神情仍舊從容，“願賭服輸，你拿去便是。”
校場上，李承越看了一眼最後那支釘在紅心上的羽箭。
片刻後，他才笑著翻身下馬，將長弓遞給身旁侍從。
“皇弟果然名不虛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抬手拍了拍踏雪的頸側，“願賭服輸。從今日起，踏雪歸你了。”
李承聿也從墨驍背上下來，向太子微微欠身：“臣弟謝皇兄割愛。”
他語氣平靜，不見多少獲勝後的欣喜，也沒有半分炫耀之意。
李承越看了他片刻，笑著抬了抬手：“不過一匹馬罷了，皇弟喜歡便好。”
觀禮樓上的眾人開始陸續退場。
趙㚸君心裡暗自慶幸，幸好方才身上沒帶東西，否則真押了太子，此刻便隻能眼睜睜看著彩頭落進旁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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