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院落與後園隻隔著一麵花牆，穿過月洞門，再繞過一片繁茂的木香花架，便能看見不遠處的水榭。
陸雲姝正與兩名姑娘坐在那裡飲茶。
石桌上擺著時令鮮果與幾碟精巧點心，四周海棠開得正盛，粉白花枝探過水榭雕欄，偶有花瓣被風吹落，飄入池中。
陸雲姝一襲淡紫色長裙，端坐於石桌一側。她身旁坐著一名青衣姑娘，生得秀麗，眉眼間卻帶著幾分驕矜。另一名黃衣姑娘手持團扇，正掩唇輕笑。
幾人並未留意花架後的趙㚸君。
綠枝朝水榭裡看了一眼，湊到趙㚸君耳邊低聲道：“穿青衣的是顧家姑娘顧允舒，穿黃衣的是明荷姑娘。她們與二小姐自幼相識，常來府中走動。”
趙㚸君輕輕點了點頭。
水榭內，顧允舒放下茶盞：“雲姝，我聽說你那位一直養在雲州的姐姐回來了？”
“嗯，回來半個多月了。”
“千秋宴那日，她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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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姝輕輕點頭。
顧允舒頓時來了興致：“那外頭傳的都是真的？她當真在禦前彈了《歸雁》？”
那位叫明荷的姑娘掩唇笑道：“如今外頭都傳遍了，說她那支《歸雁》彈得雁沒歸成，倒先驚飛了一池子的鴨子。”
顧允舒也跟著笑了起來。
陸雲姝卻沒有笑，隻垂眸撥了撥盞中浮沫，“姐姐自幼長在雲州，那日又是臨時被陛下點名，一時生疏也不奇怪，這事便別再說了。”
“你倒是會替她說話。”顧允舒撇了撇嘴，“可她如今鬨出這樣的笑話，丟的不隻是她自己的臉，也是你們整個陸家的臉。外頭人人都將她同宋家那個耍雜戲的並稱‘長安雙瑕’，連你也免不了被人議論。”
明荷也道：“是啊，雲姝從小跟著京中名師學琴棋書畫，品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她與你同出陸家，怎麼竟差得這樣遠？”
顧允舒輕哼一聲：“她是在雲州長大的，哪裡學過京裡的規矩？”
“聽說她剛回來沒幾日便進了賭坊，還在街上同人動手。如今又出了千秋宴這一遭，外頭不笑話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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