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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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將薄衾送到林女官那裡以後，林女官親自查看了一遍，卻沒有立即驚動官歆。
她隻讓人暗中查問，慎儀院近來可有何處用過生漆。
到了第二日一早，便有人回來稟報。
西側一段回廊年久失修，欄杆上的漆被風雨侵蝕得斑駁，近日正有雜役用生漆重新補漆。
看守漆料的雜役仔細回想過，說前日收工時，曾發現盛放生漆的漆罐似乎被人動過，隻當是自己記錯了，並未放在心上。
又有一名灑掃婆子說，前日傍晚曾在那附近見過官歆。
當時天色已晚，她問官歆為何還在那裡，官歆隻說自己丟了一塊帕子，過來尋一尋。
林女官聽完，沒有多說什麼，隻將查問所得一並稟明院正。
得了準話，晨課散後，她將趙㚸君、阿蕎與原先同舍的幾名姑娘一並留在習禮堂，又命人將官歆叫了過來。
與此同時，兩名女官去了官歆新搬入的寢舍。
不多時，一塊揉得皺皺巴巴的舊帕子被送了過來。
帕子是從官歆昨日換下、尚未來得及漿洗的院服袖袋裡找出來的，邊角處沾著幾道暗褐色汙痕。
候在一旁的女醫取過帕子，仔細看了看：“是生漆。”
習禮堂裡漸漸安靜下來。
官歆站在堂中，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林女官將帕子放到她麵前：“這是你的東西？”
官歆看了一眼：“是。”
“上麵為何會有生漆？”
“我不知道。”
“你的帕子，你不知道？”
官歆咬了咬唇：“興許是什麼時候不小心蹭上的。”
林女官看了她片刻：“手伸出來。”
官歆一怔：“什麼？”
“我讓你把手伸出來。”
官歆站著沒動。
片刻後，才慢慢從袖中伸出雙手。
林女官的目光落在她右手腕上：“袖子挽起來。”
官歆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一退，堂中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兩名女官上前，將她右邊衣袖卷起。
手腕內側赫然露出一小片紅痕，邊緣還有幾道抓撓留下的細痕。
女醫走過去看了一眼：“也是漆瘡。”
官歆臉上的血色徹底褪了下去。
林女官問：“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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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說。”
官歆嘴唇動了動：“興許是前日經過西廊時，不小心碰到了。”
阿蕎站在人群裡，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官歆轉過頭。
阿蕎臉上的紅腫尚未完全消下去，頸間也還留著一片淺紅。
她瞪著官歆，越說越氣：“你前日去過西廊，帕子上沾了生漆，手腕也起了疹，偏偏到了晚上，㚸君的薄衾上也叫人抹了生漆。”
“之前你同她起過爭執，所以你在她薄衾上動了手腳。官歆，就算你心裡記恨她，也不能用這種東西害人吧？”
“你憑什麼說是我？”官歆咬牙道：“隻憑一塊帕子，便能認定是我做的？”
“那你的手呢？”
“我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怎麼什麼事到了你這裡都是不小心？”
“宋蕎！”
“你凶什麼？”阿蕎往前一步，“那床薄衾本來就是㚸君的，你敢說這件事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官歆被她逼得又急又惱，脫口而出：“那也是你自己半夜把她的薄衾拿過去蓋的！”
話音落下，習禮堂裡霎時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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