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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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聿一看她這副模樣，便知道又有所求。
“先說是什麼事。”
“你先答應。”
“不成。”
趙㚸君臉上的笑頓時淡了幾分：“你怎麼這樣？”
“若你要我明日替你把慎儀院的牆拆了，我也答應？”
“我拆牆做什麼。”趙㚸君嘀咕一句，又往前湊了些，“也不是什麼大事。”
李承聿沒應，隻等著她自己往下說。
趙㚸君隻好道：“你教我寫字吧。”
書房裡靜了一瞬。
李承聿像是沒料到她求的是這個，目光落到她臉上：“寫字？”
“嗯。”趙㚸君指了指案上的詩稿，“就寫成你這樣。”
李承聿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你不是識字？”
“識字和寫得好不好看，又不是一回事。”
趙㚸君道：“今日林女官拿著我的字看了好一會兒，問我寫的究竟是什麼。有幾個字……我自己也認不大清。”
李承聿眉梢微抬。
趙㚸君立即替自己分辯：“那是今日寫得急了，平日沒有那麼難認。”
“然後呢？”
“她說，三個月以後，若我的字還是這樣，書課考評便過不了。到時候，別想離開慎儀院。”
趙㚸君越說越愁：“我總不能禮也學了，女紅也做了，最後隻因幾個字，又被留下來吧？”
李承聿看了她一會兒，才道：“慎儀院有書課，也有教習女官，為何還要我教？”
說起這個，趙㚸君又有些發愁：“林女官站在旁邊的時候，我手容易抖。”
“怕她？”
“倒也不是怕。”趙㚸君想了想，“就是她總板著臉，也不說話，隻站在後頭看著。我一想到她在看，原本會寫的都不會寫了。”
李承聿道：“我替你尋一位先生。”
“不要。”她答得太快，自己都頓了一下。
李承聿抬眼。
趙㚸君往他那邊湊近了些：“生人教我，我不自在。況且那些先生總愛板著臉，我一見他們皺眉，手裡的筆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落了。”
“你也會怕？”
“誰說我不會？”
李承聿放下茶盞：“所以便找我？”
趙㚸君點頭：“我不怕你。”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
李承聿指尖在杯沿停了一下。
趙㚸君沒有察覺，隻低頭看著案上那幾行字，“而且你的字好看。”
她說完，又抬起頭：“你就教教我吧。”
李承聿沒有答話。
趙㚸君等了一會兒，又喚：“殿下。”
李承聿堅決道：“此事不成。”
趙㚸君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自己再求上兩句，他多半便會答應，沒想到這一回拒絕得這樣乾脆。
“為什麼？”
“這些日子，你不要常往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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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帶著笑的人，這會兒語氣淡了下來。
趙㚸君臉上的神情也跟著停住：“因為陛下罰你的事？”
李承聿沒有正麵回答，隻道：“如今盯著承王府的人不少，你是陸家的姑娘，日日往我這裡跑，讓人瞧見了，於你無益。”
趙㚸君聽明白了。
她安靜了一會兒，才道：“那我不讓人瞧見便是。”
李承聿抬眼。
趙㚸君認真道：“我本來也不是從正門出來的。”
“……”
“晚上等她們都睡了，我再偷偷過來。練完字便回去，不會有人知道。”
李承聿眉心終於動了一下：“你還打算夜夜鑽那條暗渠？”
趙㚸君頓時噎住：“也不是夜夜……”
“趙㚸君。”
她不說話了。
李承聿道：“你若叫慎儀院的人發現，知道會如何處置麼？”
“所以才不能叫她們發現。”
“……”
趙㚸君見他不說話，聲音又軟下來：“我會小心的。”
李承聿看了她一眼：“你所謂的小心，便是第一回摸黑過來，險些被黎蕭當成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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