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特殊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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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天氣潮濕，雖然最近沒有下雨，晨露依舊很重。這會掩蓋住很多微小氣味，讓搜尋難度增加。
巴克是一隻非常穩重並且極有耐心的狗，從山腳下到半山腰，它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節奏。
身後警員露出疲憊的神情，放慢了腳步，它卻依舊在前進。埋頭在孫光業圈出來的範圍內細細嗅聞。
在距離一名警員提到過的水泥房50米左右，巴克突然表現出激動、急躁的情緒來。
方圖略有麻木的表情一頓，衝著落在後麵的孫光業大喊一聲，“老孫！有發現！”
孫光業腰疼，連著屁股那一片都有了麻與酸。
這一路他一直沒敢說，其他人都因為他的固執增加了工作量，他哪裡還能抱怨？隻是體力到底是硬傷，再怎麼忍耐，他也落在了後麵，還動了‘要不就坐一下’的念頭。
聽到方圖喊話，他一下子腰杆都挺直了，完全忘了疼。
“來了！你們先去！”一邊喊，他一邊努力往上爬。
巴克在一塊土上聞到了細微的氣味，當即它就到處拱拱刨刨。
朝著西北方向又逼近了大概十米，它終於鎖定一塊地，三兩下就用前爪刨開了鋪在地麵上的一層落葉。
“快！拿鏟子！”方圖給身後幾人下達命令。
他自己也蹲下身，撚了一點土在指尖搓，接著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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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這塊土地濕度很高，土味很重，不像是長期在表麵經受風雨和陽光都，倒像從底下翻上來，又壓實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方圖心裡咯噔一下子，涼意直冒。
“給我一把。”從邊上那人手裡拿了把鏟子，他沉聲叮囑，“動作都儘可能小心一點，下麵很有可能埋了屍體，我們要保持屍體的完整度。”
“是，方副隊！”
樹林無比安靜，沒有人走在落葉上的簌簌聲後，隻餘下運動時的喘息和鐵鍬入土、拋土的泥塊落地聲。
泥土被挖開有一股腐葉和苔蘚潮濕腥潤的氣味。隨著一鍬一鍬往下挖，警員們的表情也開始變化。
埋在下麵的土顏色有所不同，要更濕更紅一些，而且他們已經能看到泥土裡因為暴露在光下、慌亂地往暗處拱的肥蛆了。
孫光業托著腰，好不容易走到了眾人圍成一圈的坑邊。巴克正焦急地圍著坑邊轉，要不是方圖栓住了它，這會它應該徒爪幫忙刨坑了。
一靠近，孫光業鼻子裡的空氣就多了一道腥爛的腐臭味，令人作嘔。
孫光業和蹲著的、麵色無比凝重的方圖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這個味道，隻會是屍體。
好幾十鏟下去，深棕色的土壤裡終於露出了一塊膚色，格外紮眼。
仔細看，重見天日的這塊肉是浮腫的，皮膚呈灰綠色，皮膚緊繃發亮。警員的動作已經十分小心，都沒敢一鏟挖太深，即便如此跟土壤黏連在一起的地方還是掉了一塊肉，就像在鹵水裡泡了很久很久，一下脫骨那般輕易。
隨著血水往外溢出，腐敗的惡臭味迸發出來，周圍一圈的空氣裡都染上了刺激性極強的爛肉味。
“嘔…嘔！”
在場的警員有兩名才剛轉正，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麵，一連跑出去十幾米遠才扶著牆哇哇吐起來。
新人第一次見已經巨人觀的屍體，能忍這麼久不容易，何況口罩都沒來得及戴。
方圖沒去苛責那兩名警員，隻是扭頭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孫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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