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回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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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撥通了錦一的電話：“備機，立刻回雲城。”
宋寧辰還在昏睡，池野動作輕柔地替他換上一身柔軟的長袍，用羊絨毯子將他嚴嚴實實地裹住，然後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停機坪。
機艙內光線昏暗，池野垂眸看著懷裡的少年，那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抱在懷裡輕飄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醫生那句“會有自殺傾向”確實讓池野害怕了。
他的母親當年就是從高樓一躍而下，結束了痛苦的生命。
那種絕望的畫麵是他心底最深的夢魘，他絕不允許宋寧辰也走上那條路。
不知過了多久，宋寧辰的意識在顛簸中逐漸回籠。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怯生生的目光掃過陌生的機艙內飾，才驚覺自己身處高空。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舌根處還有後麵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下意識地想張嘴呼痛，傷口被牽扯，疼得他渾身一顫，生理性的眼淚奪眶而出。
“小乖，醒了。”池野察覺到他的異樣，立刻收緊了手臂。
錦一適時地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液體：“先生，營養液熱好了。”
宋寧辰的舌頭傷得太重，根本無法進食，池野便讓人準備了流質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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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拿起注射器，湊到他唇邊，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小乖，張嘴，我不碰到你的舌頭。”
宋寧辰顫抖著張開嘴，池野小心翼翼地將針管探入，避開傷口，緩緩將溫熱的液體推入他的喉嚨深處。
“小乖，這是回雲城的飛機，”池野看著他，輕聲說道，“我帶你去看你姐姐一眼。”
聽到“雲城”和“姐姐”幾個字，宋寧辰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驚恐地伸出蒼白的手指，死死攥住池野胸口的衣料，拚命地搖頭，眼中滿是抗拒與恐懼。
池野懂他的意思。他伸手覆上少年冰涼的手背，安撫道：“我不乾什麼，就帶你看一眼，看完我們就回錦園。回去之後，我們就把證領了。”
宋寧辰咬著牙，忍著舌頭上的劇痛，從齒縫裡擠出破碎的音節：“不……不……結……”
池野的眼神暗了暗，語氣卻依舊平穩：“你沒得選。結婚後，我保證不會動雲城的那些人，包括穆少峰。”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宋寧辰的眼角，“小乖，不要再心存僥幸，說未來的某一天我會放你走。你一輩子都是我的。”
宋寧辰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隻能徒勞地搖著頭。
池野抽出帕子，一點一點擦去他的淚水，歎息般低語：“小乖，你跑不掉的。”
第二天下午，私人飛機終於在雲城機場降落。
重新踏上這片土地，宋寧辰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可心底深處卻又湧起一股詭異的熟悉與安心。
雲城的市長早已收到京城的消息，得知有大人物要來這個不起眼的小地方，親自帶人在機場恭候。
“先生，歡迎來到我們雲城，有什麼需要您儘管提。”市長滿臉堆笑，目光卻忍不住往池野懷裡瞟。
他隻看到被毯子裹著的少年露出的一截蒼白額頭和緊閉的雙眼，看不真切麵容。
車子駛入雲城最好的那家酒店——宋寧辰曾經住過的地方。
隻是如今，為了迎接池野一行人，整個酒店已被清場，空蕩蕩的大堂裡隻有他們一行人的腳步聲。
安頓好後，池野看著靠在沙發上的少年，問道：“想在酒店休息，還是想出去逛逛？”
出去逛？
宋寧辰艱難地抬起頭，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吐出兩個氣音：“出……去。”
雲城不大，宋寧辰前十幾年的光陰都在這裡度過，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都刻在他的記憶裡。
隻是全程，池野都隻讓他待在車裡，不許他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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