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曖昧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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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凜臣再次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他又變回了那個輕易不可褻瀆的清冷禁欲裴總。
沈寧梔看了看身上還穿著他的襯衣，她也得換過來才行。
好在客房服務已經將洗好烘乾的衣服送過來，沈寧梔忙擠進衛生間將衣服換了。
裴凜臣甚至先帶她去吃了早餐，才不緊不慢地回了沈家。
這一晚，沈遲輾轉反側，他有種直覺，事態已經朝著他不可預料的方向慢慢滑行。
既定的軌道已經出了偏差，他跟沈寧梔會越來越遠。
所以，當看到裴凜臣和沈寧梔二人一同出現的時候，他並未有太多的驚訝。
他跟裴凜臣的目光交彙，二人微微點頭便算是打過招呼。
沈寧梔笑著對他說：“哥哥，我今天就要回北城啦，下次再回來看你。”
沈遲笑得溫柔，“好，下回不要偷偷回來，記得提前說，我去接你。”
“桂花乾給你準備好了，跟我去拿。”
沈寧梔下意識看了一眼站在香樟樹下的裴凜臣，跟著沈遲走了進去。
“梔梔，在北城開心嗎？”沈遲斟酌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他太過於了解沈寧梔，她看裴凜臣的神情並不輕鬆，試探和小心翼翼居多。
沈寧梔說的半真半假，“不開心，我還是喜歡跟哥哥在蘇城。等我畢業了，一定回來。”
“到時候媽媽在裴家也算是穩定了。”
“你不用擔心我，裴……裴家的哥哥對我還好。”
沈遲當然知道裴凜臣對沈寧梔不差，不然也不會特意跟她來家裡，等在院子隨時準備接人回去。
“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不要受委屈。”沈遲將裝在玻璃瓶裡金黃的桂花乾放到沈寧梔手中，目光似是要將人刻在心裡。
人隻有通過失去才能知道當初得到過的有多珍貴。
裴凜臣看著香樟樹下的秋千微微出神，此刻右臂疼得近乎麻木，但他卻半點沒有顯露，除了臉色有些發白，並無其他多餘的表情。
他想，在蘇城的沈寧梔過的或許真的很開心，但她依舊選擇了去北城，進裴家。
那麼，他就可以理解為，是她選擇了他，既然選擇了他，就不應該再回頭。
沈寧梔出來的時候，裴凜臣仍然站在原地，她上前幾步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低聲說：“你去車裡等我好了。”
“好了麼？”裴凜臣淡淡地問。
“好了。”沈寧梔轉過身，看向幾步遠外的沈遲，“哥哥，那我就先走啦，你注意身體，不要太累。”
沈遲笑著點頭，將人送到院子外，直到車開出去很遠，他仍然駐足良久。
香樟樹發黃的葉子落滿了肩頭，時光與人都在流逝。
沈寧梔趴在車窗邊看著後視鏡裡漸漸變成一個黑點的人，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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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裴凜臣看著身邊的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臟都浸滿了酸澀。
她的真心從來沒有給過他，無論是夢裡看到的，還是如今，她對他都吝嗇到了極致。
沈寧梔喃喃道：“讓你離開生活了幾十年的北城，你會傷心嗎？”
“不會。”裴凜臣接話，他並不是非要在北城，其實往前追溯二十九年，他對北城，對裴家都沒有特別的不舍和依戀。
在他看來，一切都隻不過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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