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床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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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京筠不理解的看她。
眼底的淡漠微微凝滯，罕見地掠過一絲愕然。
他抿著唇，垂下眼，打量她。
在此刻，他覺得她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們的關係，還需要他解釋嗎？
“解釋什麼。”他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為什麼要解釋？”
話落得極直白，沒有留半分情麵。
對於梁姝妍，這種直白最傷人，像一把薄薄的刀片，不見血，但割得生疼。
梁姝妍眼睛睜得圓圓的。
長長地睫毛顫了兩下，像是沒聽懂。
這是什麼意思？她怎麼聽不懂啊。
腦子亂糟糟的，像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又沉又悶，轉不動。
嘴巴張了張，喉嚨裡發不出聲音，半晌，才拚湊出一點氣音，還想說什麼。
聞京筠垂下眼，目光掠過她泛紅的眼角，忽然偏了偏頭，示意她看了一眼周圍。
“你確定，要在這裡說話嗎？”
他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加上本就出眾的相貌，站在寫字樓林立的街頭，自然引人注目。
此時正值下班晚高峰，來來往往的白領、員工，不少人認出了這位常年登上財經雜誌封麵的聞氏掌權人。
目光若有似無地瞟過來，帶著探究，帶著看熱鬨的興味。
上班族最喜歡看什麼？無非是老板的私事、豪門的花邊。
梁姝妍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抬頭，撞上幾道偷瞄的視線。
那些目光輕飄飄的，卻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重新低下頭，手指死死捏住包包背帶，指骨泛白。
而後，慢慢搖了搖腦袋。
聞京筠看著她這副受了巨大打擊的模樣，眉心微不可察地攏了攏。
心底某處掠過一絲極輕的燥意。
他更加確定，她是誤會了他們的關係。
從一開始，他給她的界定就是消遣，是各取所需。他給她物質，她提供情緒和身體。
乾乾淨淨的等價交換。
他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讓人產生不該有的幻想。
有些話，必須說清楚。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如一次性劃清界限。
他伸手，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指腹貼著她微涼的皮膚。
“走吧，去我辦公室。”
梁姝妍被他拉著，亦步亦趨地走進那棟高大的玻璃幕牆大樓。
大堂明亮寬敞，冷氣開得很足。
前台接待看清來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聞總”。
聞京筠目不斜視，徑直帶她走向專屬電梯。
電梯門合上。
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鏡麵金屬映出兩人的倒影。
他身姿頎長，她嬌小地跟在身後，被他握著手腕。
梁姝妍的視線，緩緩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很溫熱。
這雙手，她牽過很多次。
難道，他們不是戀人嗎？
電梯平穩上升。
樓層數字一下一下跳動。
聞京筠盯著不斷變大的數字，麵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梁姝妍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電梯裡安靜得隻剩微弱的機械運行聲。
“叮”的一聲，頂樓到了。
聞京筠鬆開她的手腕，率先邁步走出去。
辦公室寬敞得有些空曠，落地窗外是半個北京的璀璨夜景。
他脫下西裝外套，搭在真皮椅背上，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梁姝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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