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非良家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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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子捂著嘴巴笑，露出幾顆小白牙，笑夠了，還不忘維護親愛的爸爸。
“爸爸帥帥。”
梁姝妍挑眉看她。
三歲半的小朋友，已經有自己的審美觀了。
在她眼裡，爸爸是帥的，媽媽是漂亮的。
這兩個人要是分開問她，都排第一。
要是放在一起問——答案永遠是她自己排第一，媽媽第二，爸爸第三。
梁姝妍第一次聽見這個排序的時候，笑了半天。
聞京筠那會兒就坐在旁邊，麵不改色地喝著水，淡淡說了一句：“審美有待提高。”
到了老宅。
溫嵐和聞頌禮早早就等在門口。
老宅在城郊，一棟帶院子的獨棟小樓。
青磚灰瓦，門口兩棵老槐樹，枝葉茂密。
院子裡種著很多漂亮的花，這個季節還開著，一簇一簇的，顏色熱鬨。
溫嵐站在台階上，穿一件墨綠色綢緞質感旗袍，頭發盤得整齊，脖子上一串珍珠。
快要五十歲的臉沒有一絲老態，皮肉緊致，隻眼角綴著幾縷淺淡細紋，這點歲月的痕跡，反倒在她身上沉澱出從容華貴的氣韻。
聞頌禮站在她旁邊，灰色短袖，戴著眼鏡，人如其名，很是儒雅，此刻，望眼欲穿。
他們都希望第一眼就能看見寶貝孫女。
車剛停穩，丸子就扒著車窗往外看，看見門口兩個人影，眼睛瞬間亮了。
梁姝妍剛解開她的安全座椅扣，小短腿一蹬，整個人從座位上滑下來，不等媽媽牽，噠噠噠地往門口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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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奶奶！”
小奶音軟乎乎的，跑得飛快，兩隻小胳膊張開。
溫嵐彎下腰，一把接住撲過來的小人兒，抱起來掂了掂，臉上笑意堆了滿臉。
“哎喲，丸紙，想死奶奶了。”
丸子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丸紙好想你們呀，心心苦苦。”
心心苦苦。
是思念成疾的意思。
她說得含含糊糊，小舌頭還轉不利索，聽在耳裡可愛得不行。
溫嵐被她逗笑，拍著她的背，連說了好幾個乖。
聞頌禮湊過來，伸手：“給爺爺抱抱。”
丸子又張開手，從溫嵐懷裡挪到聞頌禮懷裡。
聞頌禮抱得穩當，點了點她的小鼻尖：“多少天沒看望爺爺奶奶了？”
丸子掰著手指頭數：“一、二、三……好多好多天。”
梁姝妍拎著包跟在後麵，把丸子的兔子書包抱在胸前。
走到門口，朝兩位長輩彎了彎眼睛：“媽媽，爸爸。”
溫嵐應了一聲，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那張臉，素素淨淨的，沒怎麼化妝，但眉眼的底子擺在那兒。
漂亮得過分，豔得也過分。
溫嵐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冒了點頭。
隨即收回，注意力又落回孫女身上。
梁姝妍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好在她心性寬廣，不計較，沒當回事兒。
第一次見梁姝妍，是三年前的事了。
兒子把她領回家，事先沒有任何預告。
那天聞京筠打了個電話，語氣很淡，說晚上帶個人回來吃飯。
溫嵐還當是什麼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結果門一開，兒子身後站著一個女孩。
高挑，白淨，眉眼濃豔，打扮精致。
漂亮，真的很漂亮。
第一眼看過去，滿眼都是那張臉。
可溫嵐當時心裡，隻有漂亮。
這女孩看起來，不太像正經人家的女兒。
長得太媚了。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時候仿佛帶著鉤子。
穿著也講究，裙子貼身，妝容精致，頭發卷得好看，一副很會打扮的樣子。
在溫嵐的認知裡，這種長相，這種做派，多半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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