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砰——砰——砰——”
第一朵煙花在夜幕中炸開，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滿天的火光拖著長長的尾跡劃破夜空，又在最高點轟然綻放。
紅的、金的、紫的，像無數顆墜落的流星同時燃燒，將河岸照得如同白晝。
梁姝妍美麗的瞳孔裡倒映著漫天的煙花，光點在她眼底不斷地明滅、炸裂、又消失。
她仰著頭，安靜地看著，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被美震撼住的微笑。
聞京筠沒有看煙花。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她仰起的側臉上。
火光一陣一陣地照亮她的輪廓，在她濃密的睫毛上鍍了層金邊。
她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睛亮晶晶的，整張臉都寫滿了純粹的歡喜。
他不自知地勾了勾唇角，學著她的笑容，弧度極淺地笑了一下。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梁姝妍忽然偏頭，看向他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在夜空中錯開，隻差一秒。
聞京筠已經移開目光，重新望向天空。
煙花的餘燼正在墜落，他的側臉在明滅的光影裡冷清而專注。
梁姝妍看著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煙花從正麵看是圓的，從側麵看是愛人的臉。
此刻的聞京筠，被火光映照出的輪廓柔和得不像話。
夜，海邊，煙花，還有他。
好適合告白。
她甚至覺得，如果此刻有仇人在她耳邊告白，她腦子一熱說不定也會點頭同意。
嘴巴試探性地動了動，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深吸了一口氣。
“聞京筠。”
她輕聲喚他。
他沒聽見。
周圍太吵了，人群的歡呼聲和煙花的炸裂聲淹沒了一切。
梁姝妍盯著他的側臉，攥了攥被腰帶束緊的衣料，鼓起勇氣，音量提高了些。
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篤定：
“聞京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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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恰好在此刻升空，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將她的告白徹底吞沒。
聞京筠連頭都沒偏一下，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依然落在遠方的夜空上。
梁姝妍等了等，見他沒有反應，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失落。
她咬了咬唇，正準備就此作罷，許是她落在臉上的視線太過灼熱。
聞京筠有所感應，忽然偏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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