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舟和何蘇說話,偶爾應一兩句,嗓音低沉,語調隨意。
但他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下,搭在梁姝妍的椅背上,指尖若有若無地蹭著她背後裙子的布料。
梁姝妍每次被他碰到,背脊都會微微繃緊一分。
耳尖悄悄燒起來,又不敢在飯桌上表露什麼,隻能低頭喝湯,把浮上臉頰的熱意壓下去。
何蘇剝完最後一隻蝦,放進丸子碗裡。
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對麵那對夫妻,嘴角勾出笑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老聞,”何蘇慢條斯理地開口,“你這頓飯吃得不太專心啊,菜沒吃上幾口,想什麼呢。”
聞京筠眼皮都沒抬,聲音平平:“專心吃你的,話多。”
何蘇嚶嚶嚶去找丸子告狀,說她爸爸欺負他。
丸子小大人似的皺著小眉頭,"爸爸不要欺負二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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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最後。
丸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圓滾滾的一個,心滿意足地宣布:“媽媽,我吃飽了。想去廁所。”
梁姝妍低頭看了一眼,小丫頭嘴角還掛著醬汁,腮幫子鼓鼓的,小肚子確實撐得像個小皮球。
她抽出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起身,便牽著丸子的手往外走。
丸子走之前還不忘回頭跟兩位爹爹揮手,小奶音甜甜的:
“爹爹拜拜,二爹拜拜。”
梁姝妍一走,賀知舟那副端著的架子就散了。
他懶洋洋地往後一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支煙盒,抽出一根夾在指間,偏頭看向聞京筠:
“借個火。”
聞京筠沒說話。
從褲袋裡摸出一隻霧紫色的打火機。
修長的手指隨意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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