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轉移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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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回來了。”
聽到聲音，葉德眯著的眼睛終於睜大了些，待看清床畔站定的紅色身影後，喜出望外，終於盼來了要等的人。
他嘴唇一開一合，幾次三番才擠出幾個含混的音節：“淵兒……淵兒……”
枯槁的手顫巍巍抬起，葉忱淵心領神會，伸出右手回握住他：“是我。”
將死之人，掌心卻燙得反常。
葉忱淵垂著眼，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麵上極快地掠過一絲冷淡的嘲弄，轉瞬之間便淡去了，無人察覺。
“父親，您且安心，都說吉人自有天相，這場病雖說瞧著凶險，未必就沒有轉機。兒子既回來了，總歸要替您想法子的。”葉忱淵彎腰壓低了身子，聲音輕得如同蠱惑，“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葉德像得了什麼提示，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氣音：“辦……辦法……”
可惜他的聲音太過微弱，連話也說不全。
“嗬，法子？你能想出什麼好法子來？大夫都說了，老爺如今這病，怕是神仙來了也難救！”葉大娘子揚聲冷笑，葉德的聲音頓時被蓋了過去。她越想越氣，指著葉忱淵的鼻子便罵：“依我看，隻要你在一天，你父親就好不了，整個葉家都好不了！自打你回來，府裡哪日安生過？前前後後橫死了多少人，我瞧你就是個災星！你娘那個賤蹄子，分明就是生了一個來討債的！”
若是換作平時，她絕不敢當著葉德的麵罵這位庶子，至多暗中使些絆子。可此時她已然顧不得那麼多了，當著滿屋子人的麵，把府裡近日愈傳愈烈的閒話一股腦倒了出來。
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驟然捅破。
屋內細碎的哭泣聲戛然而止，氣氛安靜得詭異。
小蘿上前一步，揪住慕瀾的袖子，滿臉擔心，小聲喚了聲：“姑娘。”
眼下這番情形令她措手不及，媒人來時分明說得千般好，說葉家三郎是葉員外最寵愛的兒子，府中人人敬讓三分，怎的大婚頭一日就被嫡母指著鼻子罵？罵的還句句叫人膽寒。
現下姑娘的處境也跟著難堪起來，葉府來求娶，原就是聽了高人指點，拿子嗣婚事給葉員外衝喜，可新婦即將過門，葉員外卻反而命懸一線。
喜沒迎來，難不成迎來了喪？
若是一來二去，怪罪到了姑娘頭上，這可如何是好？
“沒事，小場麵。”這個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的小丫頭，顯然還未經曆過家宅內鬥。慕瀾安撫般拍拍她的手背，宅鬥的電視劇外婆愛看，慕瀾也跟著學到點皮毛，可她不想鬥，她隻想作死，“一會兒我開口，你別說話，乖乖站我身後就行。”
小蘿不明白姑娘要做什麼，卻還是點了點頭。
慕瀾無聲笑了笑，一股興奮感從頭皮開始蔓延。
手握劇本的感覺原來這麼爽啊！
此刻她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把整本小說看完，隻怪當初看到與她同名同姓的女配慘死之後，她覺得自己有被冒犯到，於是直接棄文了。
不過男主在葉家的處境，她大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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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忱淵是葉德的老來子，葉德四十來歲才有了這個小兒子，還是與心愛的妾室所生，因此自落地起，就捧在手心裡當心肝疼。
可惜，葉忱淵兩歲那年趕上饑荒，兵荒馬亂中不慎與家人走散，生母思子成疾沒多久就鬱鬱而終。
直到十歲，葉家才輾轉將他尋回。
葉德之所以格外寵他，無非是心疼兒子幼年顛沛流離，想把這些年缺失的父愛全給他補回去。
命運弄人呐。
顛沛流離幾年後，哪知他就長歪了呢？也不知上哪學來一身詭秘邪術，僅憑一支青黃竹笛，成為了《渡魂》中男女主前行路上的最強絆腳石。
慕瀾盯著床邊那道少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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