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替他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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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冤魂執念頗深，還在哀哀求饒。
“閉嘴。”葉忱淵危險眯起眼，“你再喊一聲，我便連這具肉身一道殺了。屆時你沒了宿體，隻需三息，就會灰飛煙滅，想試試？”
脖子上的手指緩緩收緊，那副比惡鬼還駭人的陰鬱臉色，顯然把冤魂嚇住了。
她難過得聲音都發顫：“是你把我的魂魄召來上了她的身，怎可這般狠心趕我走？你不是不喜歡這個新婦，才讓我上了她的身？”
“我何時說過不喜歡——”
話一出口，葉忱淵才驚覺失言。這話落在別人耳裡，貌似能曲解成喜歡的意思，他驀地噤了聲。
他語氣重新冷下來：“你管我喜不喜歡。總之，我有本事將你召來，就有本事將你驅走。驅走後化作一縷遊魂，總好過此刻在我手裡魂飛魄散，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可是我死得冤啊……死得太冤了，我還有仇要報……”
葉忱淵眉眼間浮起一絲憐憫，輕輕歎了口氣：“確實可憐呢，死得不明不白，還惦記著報仇，換作是誰，怕是都咽不下這口氣。”
那冤魂像是抓住了什麼，周身的怨氣都淡了幾分，聲音裡透出一絲希冀：“郎君……你也覺得我冤，對不對？”
“是啊，真冤。”葉忱淵語氣裡滿是同情。
可下一瞬，他唇角一彎，帶著冷淡的嗤笑。
“那又與我何乾？”
許是被少年冷淡絕情的口吻深深刺痛了，被冤魂支配的慕瀾忽然止了哭，慢慢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仿佛摻雜了痛徹心扉的恨意和不甘，笑得淒厲，淚珠卻順著眼角一顆一顆滾落，悲傷到了極處，竟生出幾分詭豔來。
葉忱淵見過太多留戀塵世的冤魂。
它們總有各式各樣的執念，生前或許是不可一世的將領，或許是名動一方的貴人，可到了被收走的那一刻，全都成了搖尾乞憐的奴仆，匍匐在他腳邊，哀求他替自己了卻最後一樁心願。
但很可惜，他們跪錯了人。他不是普度眾生的菩薩，他隻是救贖自己的惡鬼。
替絕渡閣收攏這些冤魂，他才能換來一次改命格活下去的機會。
正因如此，他才能對那些冤魂的哀求充耳不聞，眼睜睜看著它們被忘歸卷入深淵。旁人的執念和殘願，他統統不在乎。他在乎的，從頭到尾隻有自己這條萬般金貴的命。
若非忌憚與飛僵正麵交鋒，他也犯不著費這般周折，每夜潛進一個小姑娘的閨房，紆尊降貴地給熟睡的她喂香灰水。
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做起來，完全是在折損他的身份。
“行了，哭也哭了，笑也笑了，差不多可以縮回夢裡去了。我這不是官府衙門，沒這個功夫來聽你被拉去配冥婚的冤屈。”葉忱淵漸漸有些不耐煩了，他今日已經算得上是難得的好脾氣，要不是看自己已經辛辛苦苦喂了那麼多天香灰水，真是恨不得直接把這個被附身的小姑娘掐死算了，一勞永逸。
“郎君的心腸，當真這般硬？”冤魂的笑意一轉，成了試探。
她脖頸仍被葉忱淵鉗著，微微仰起後腦，忽然抬手，尖利的指甲狠狠朝臉上劃去。
刹那間，慕瀾那張圓潤微嘟的臉頰上赫然裂開兩道醒目的血痕，血珠一顆接一顆地往外滲。
葉忱淵頓時亂了方寸，掐著脖子的手驟然鬆開，隻想止住那冤魂毀壞肉身容貌的舉動。
可甫一鬆手，冤魂便逮住這一瞬的空當，猛地揮落桌上燭火。
屋內光線頃刻熄滅，趁著四下漆黑，她疾身從窗口掠了出去。
葉忱淵幾乎同時追出，黑暗中目光如刃，迅速鎖住那道逃竄的身影。
幾步掠近，指尖卻隻擦過一片裙角，那黑影已如青煙般沒入夜色，轉瞬沒了蹤跡。
“忘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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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喝一聲，聲音裡壓著薄怒。
一道幽光自漆黑中竄出，盤旋一瞬，便朝東南方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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