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貴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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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瀾慢吞吞地挪動屁股，儘可能放慢自己的移動速度，心中默默細數自己的一宗罪。
是的沒錯，她不僅把眼淚擦在了他衣服上，還悄悄把鼻涕也蹭了上去。
不過那是清水鼻涕，跟眼淚也沒什麼分別。他難道火眼金睛，這都能發現？不會吧，應該看不出來吧……
正胡思亂想著，一隻手忽然抓住她抱著腦袋的胳膊，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啊——”慕瀾猛地閉上眼，以為要挨拳頭了，身體下意識又要害怕地縮成刺蝟，卻被那隻手牢牢掰住了下頜。
“別動！”
預料中的攻擊沒有落下，但疼痛還是來了。
好在隻是輕微的刺痛，帶著一絲清涼。
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點在自己的臉頰上，伴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氣息彌漫在空中，剛剛葉忱淵在給自己的手掌包紮時，她就聞到了。
所以臉上那一下下的觸感是……他在塗藥粉。
“換別的小娘子，臉上劃了道口子，早就急著鬨著要處理了，生怕留下疤痕。你倒好，半點不當回事。我是不是該敬你是條漢子？”
葉忱淵戲謔地看著她，他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隻笨鴕鳥了。
怕這怕那的，卻唯獨不惜命，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輕柔的觸感讓慕瀾卸下了防備，她閉著眼，恍惚間想起那隻曾經陪伴她的大狗子，在她縮在牆角哭泣的時候，急得哼哼唧唧，輕輕舔去她的眼淚。
仿佛有撫慰一切傷痛的能力。
“哪個女孩子不在意自己身上留疤啊，但是次數多了，就習慣了唄。”
她的聲音像潭死水一般平靜。
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那些疤痕不是長在她身上，而是貼在皮肉上的舊標簽，撕不撕都無所謂。
她甚至認真想了想，如果疤痕也能像遊戲裡的成就徽章一樣掛出來，她大概早就集滿一整麵牆，還能解鎖個“千瘡百孔”的限定稱號。
這麼一想，居然還有點想笑。
可嘴角剛動了動。
另一側沒有刮傷的臉蛋忽然被人狠狠捏住，還毫不客氣地晃了晃。
痛得她齜牙咧嘴，慕瀾捂住被淩虐的臉蛋，驀地睜開眼。
葉忱淵臉上的笑容燦爛又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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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發著光的竹笛似乎接收到了主人的指令，特意飄近少女的臉龐，好讓主人能仔細瞧瞧被他捏出來的紅暈。
“既然都習慣了，不妨讓我在你臉上刻幾個字吧？”他眼裡閃爍著興奮而詭譎的光，嗓音低下去，透出一絲危險的氣息，“比如——笨鴕鳥。怎麼樣，是不是很符合你的氣質？”
慕瀾飛快地反駁：“我不是笨鴕鳥，我是慕瀾。”
他簡直比她見過的所有天生壞種都要壞！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點子嗎？難怪殺人要剮三百六十刀，什麼惡趣味！
“也行，那就刻‘慕瀾’吧，筆畫更多。”葉忱淵挑了挑眉，爽快應下，“正好你也青睞我的字，我保證在你臉上寫得工工整整，讓你一輩子都抹不掉。”
他微微傾身，目光一寸寸描摹過她的臉，像在丈量落筆的位置，唇角彎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慕瀾縮了縮脖子，滿臉鄭重地勸說：“我覺得，字還是寫在紙上比較好吧。而且我臉上肉多，又不平整，影響你發揮。萬一毀了你這位書法大師的口碑，害得你以後字都賣不出去，那就不好了。”
葉忱淵似笑非笑看了她一會兒。
“裝得那麼無所謂，原來還是怕有疤啊。”
分明沒習慣，卻偏要嘴硬說什麼習慣，不知道是真的已經麻木不仁，還是在試圖安慰自己。
葉忱淵逗夠了，也不再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他起身，沿著四周慢慢走了一圈。
這是一處地底的溶洞，頭頂垂著一根根尖銳的鐘乳石，嶙峋倒掛，像一柄柄懸而未落的石刃。
腳下倒有一片難得的平坦地麵，角落裡積著一汪水潭，水麵幽黑，深不見底。
方才那一聲聲水滴，便是從鐘乳石尖凝落，滴答滴答，敲在水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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