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有些過分的好了。
為什麼呢？
她以前聽好朋友桑寧說過，有一種針對富家女兒的殺豬盤，就是千方百計的對女方好，百依百順，然後騙錢。
可是她現在沒有錢啊，而且他比她更更更更有錢。
他能算計她什麼？
什麼也算計不到，什麼也得不到啊。
葉枳皺眉努嘴，實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索性不想，她放空心思。
一隻手剪完了，他放開，示意她換另一隻。
葉枳乖乖地換了手，忍不住小聲說：“你不用這樣的，我自己會剪的。”
“我知道你會剪。”周斯越低著頭，繼續專注地修剪，“我樂意。”
葉枳不說話了。
一隻手又剪完了。周斯越看了看，似乎對成果還算滿意，然後又稍稍轉身，看向她腳的位置。
“腳伸過來。”他說。
葉枳瞪大了眼睛：“腳就不用了吧？”
“伸過來。”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強勢一點。
葉枳的臉已經紅透了。
雖然她的腳不臭，而且剛才洗澡的時候也洗得乾乾淨淨，但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我真的可以自己來……”
周斯越嘖了一聲，直接轉身，掀開被子，拉過她的一隻腳，放到腿上。
葉枳臉頰頓時滾燙，腳踝處被他握住的地方瞬間猶如過電，麻酥酥一片，她出於本能地往後掙。
可還是沒能掙開，周斯越隻要稍微用點力，她就動不了了。
“別動，等下剪到肉。”
葉枳知道掙紮無用，隻好安靜下來，緩緩呼吸，“嗯。”
她的腳很小，白皙纖細，腳趾圓潤可愛。
周斯越斂了視線，開始給她剪腳趾甲。
他動作依舊小心謹慎，甚至比剪手指甲的時候還要慢一些，好像生怕剪到她的肉，弄疼她。
葉枳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被他輕輕按住了。
“別動。”
她就真的不敢再動了。
好幾分鐘，一雙腳全部剪完，周斯越沒有立即放開她，而是用他的大手揉了揉她的腳，然後又很仔細地查看。
葉枳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片刻後，周斯越出聲問道：“腳也泡了白醋？”
她跳舞，腳也應該有繭才對，可依舊柔柔嫩嫩，甚至比手還要嫩。
原來他是在看她有沒有繭，葉枳點點頭，“嗯，媽媽怕我腳長繭，也會泡。”
也會泡，也會疼，泡完的第二天跳舞，鑽心的疼。
周斯越看著麵前純良的少女，麵色發沉，眉宇之間浮出一股薄薄的戾氣，幽深的眼眸裡又滿是心疼。
“那個女人已經不是你媽媽了，以後不要叫她媽媽。”他低聲對她說。
葉枳看出周斯越在生氣，卻碼不準他生氣的緣由，是因為他心疼她嗎？可是他們都不是很熟，應該不是，那又是為什麼呢？
葉枳不知道，隻是愣愣地點頭，“嗯。”
來了十多天，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真的生氣。
英挺的五官在明亮的燈光下，如霜覆雪，呈現出鋒利冷峭的英俊，有點凶，有點可怕。
可是又好好看。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他那雙寬大的骨節分明的手在幫她揉腳，力度適中，一下一下，很舒服，可是也麻麻的，癢癢的，微小的電流滋滋通往心臟。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分鐘，或許是二十分鐘，周斯越才放開她。
他去洗手間洗手。
葉枳躺下，抱著美樂蒂睡覺。
很快，周斯越出來，關掉主燈，關掉台燈，走到窗戶下的單人沙發，坐下，後背靠著椅背，扯過薄毯蓋住腰腹，仰頭閉眼。
今晚的天氣很好。
窗戶正對著東邊的天空，能看到一彎新月掛在半空中，周圍散落著零零星星的星星，不算多，但每一顆都很亮。
夜空乾淨得像被水洗過，星星的光芒毫無阻礙地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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