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剛才……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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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越推開辦公室的門。
葉枳正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還亮著，但她沒有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對麵的書架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有些放空。
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
周斯越走進來，順手帶上門。
他的襯衫袖子還挽在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領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解開了一顆，他的眉宇間還殘留著方才在會議室裡的那股冷戾，整個人像一把剛收鞘的刀，鋒芒還沒完全斂儘。
他的目光掃過辦公室，落在沙發上那個小小的人影身上。
葉枳看著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那雙清澈的杏眼裡沒有害怕，沒有躲閃，但有一種他說不上來，好像在看一個“有點陌生的人”那種感覺。
周斯越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到她旁邊，在沙發上坐下來。
“怎麼了？”他問，聲音還帶著開會時殘留的低沉。
葉枳猶豫了一下，把懷裡的抱枕抱緊了一點，下巴擱在抱枕上，側過頭看著他。
“你剛才……好凶。”她小聲說。
周斯越靠在沙發上，看她。
“怕了？”他問，語氣懶洋洋的，但眼底有一絲很淡很淡的緊張。
葉枳想了想。
她想起方才在會議室玻璃門外看到的那一幕，他冷著臉，把資料摔在桌子上，眼神像刀子。
她嚇得當時打了個冷顫。
可是現在他坐在她旁邊，襯衫的領口鬆著，姿態懶散地靠在沙發上跟她講話，看她的眼神溫和柔軟，和剛才會議室裡那個判若兩人。
“有一點。”葉枳誠實地點頭，然後又補了一句，“但是我知道，你是在認真工作，不是故意發脾氣的。”
她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安慰他。
周斯越看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麵對別人那種疏離的笑，而是眉眼舒展，發自內心的笑。
“你倒是會給我找理由。”他說，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頂。
葉枳被他揉得腦袋晃了晃，頭發亂了，幾縷碎發掉下來搭在額前。她抬手把那幾縷頭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而隨意，沒有躲。
她已經慢慢習慣了他的觸碰。
“本來就是嘛。”她嘟囔了一句，把抱枕換了個方向抱著，“你平時對我又不凶。”
周斯越看著她。
他怎麼舍得對她凶，永遠都不會。
“渴不渴？”
“有點。”葉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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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越拿出手機給助理撥打電話，讓其送一份點心，一杯鮮榨橙汁進來。
助理很快送進來，將點心和橙汁放到茶幾上，又立即退出去。
葉枳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小口，酥酥脆脆的，黃油味很濃。
“好吃嗎？”周斯越看著她。
“好吃！”葉枳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存糧食的小倉鼠。
周斯越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她吃東西的時候很乖，不出聲，不吧唧嘴，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在完成一件很認真的事情。嘴角沾了一點餅乾的碎屑，她自己不知道，小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沒舔到。
周斯越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餅乾屑。
葉枳愣了一下，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她嘴角，指腹的溫度比她的皮膚熱一些，她的臉又慢慢熱起來。
周斯越收回手，若無其事地轉過臉，拿起自己的那一杯橙汁，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一下，又喝了一口。
“那個……”葉枳低下頭，繼續吃餅乾，聲音含混不清的，“你工作忙完了嗎？”
“還有一個文件要簽。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葉枳喝了一口橙汁，“那你先忙吧，我在這兒待著就行。”
周斯越看著她。
她坐在小圓桌旁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低著頭，睫毛的影子落在臉頰上，安靜又溫柔。
像一幅畫。
一幅他怎麼都看不夠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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