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兩節課，下午兩節課，中間休息一個半小時。
她從早上九點出門，到下午五點半下課，一整天都泡在舞蹈教室裡，可她並不覺得累。甚至可以說，她從來沒覺得跳舞是這麼快樂的事。
教小朋友和自己在台上跳完全不一樣，那種快樂是另一種快樂，更踏實，更溫暖。
看著小朋友們的小手臂從歪歪扭扭到勉強撐出一個圓，看著一個膽怯的小女孩第一次完整地跳完一段舞，跳完之後自己給自己鼓掌，那些小小的成就感堆積起來，變成了一種她以前從沒體驗過的滿足。
她沒覺得累，周斯越卻頗有意見。
加課第一周的最後一天，他提前半個鐘頭去接她。
他很少上來，平時都是在地下停車場等著，她下課了自己下來。
走廊很安靜，兩邊的教室都關著門，透過玻璃牆能看見裡麵上課的場景。他沿著走廊往裡走，走到葉枳的教室門口，停下腳步。
教室裡，音樂正響著。是一首很輕柔的民樂，琵琶和古箏的聲音混在一起，叮叮咚咚的，像流水。
葉枳站在教室中央，穿了一條白色的芭蕾舞裙。裙子不長，到膝蓋上方一點，裙擺是用那種薄薄的紗做的，像一朵倒扣的鈴蘭花。她把頭發盤起來了，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尖輕點，手臂緩緩展開，從一位手到二位手到三位手，每一個動作都乾淨、流暢、優雅。
她在給小朋友們做示範。那些五六歲的小姑娘排成兩排，認認真真地跟著她學。她一邊做動作，一邊輕聲講解，聲音溫柔耐心。
教室裡一共有十幾個小朋友，外麵就站了七八個男性家長。
周斯越站在玻璃牆外，目光掃過那些男家長。
有幾個靠在走廊的牆上，目光落在教室裡，嘴角掛著笑，目不轉睛的。有兩個站在玻璃牆前麵，雙手抱胸，看得尤其專注，從她抬手到轉身到踮腳，一寸都沒有移開過。
周斯越站在那裡，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玻璃牆是透明的。
他站在外麵，看著他的寶貝在教室裡跳舞，每一個動作都那麼好看，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踮腳，她的胳膊，她的脖頸，她的腰線，她的腿，整個人在燈光下白得像一塊玉，柔軟得像一匹綢，美得像一隻真正的天鵝。
那些男家長在看他的天鵝。
周斯越下頜繃緊，太陽穴血管突突直跳。
二十分鐘後，課程終於結束。
葉枳拍了拍手，讓小朋友們排好隊，有序離開教室。
門打開。
小朋友們被家長接走，一位男家長走到葉枳身邊。
“小枳老師，我家彤彤說手臂總是撐不圓，你在家是怎麼練的？”
葉枳禮貌微笑地回答，男家長站得很近，胳膊都快蹭到她了。
周斯越實在忍不了，抬起腳，走進教室。
他什麼話都沒說，隻是伸手，握住葉枳的手，拉著她就走。
“你怎麼上來了？”葉枳驚喜。
“……”周斯越繃著下頜不說話，步伐邁得又大又快，葉枳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得上。
那個家長還在後麵喊：“小枳老師……”
“彤彤家長，我有點事，晚點微信上聊吧。”葉枳轉頭，非常抱歉。
“好……好。”
葉枳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了，周斯越已經按了負一層。電梯裡安靜幾秒，他的臉色很冷。
她想說什麼，電梯到了。
他拉著她走出去，走到車旁，拉開後座的門，把她塞進去，然後自己跟著坐進去。
擋板緩緩升起的一瞬間，周斯越伸手，把她從座位上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動作很快，葉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跌進周斯越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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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圈在她腰上，收得很緊，緊到她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壓下。
強勢撬開她的唇齒，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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