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口一個叫她嫂子。
葉枳聽得臉紅，小聲說“叫我枳枳就好”，但她們不依，說“越哥的人，規矩不能破”。
又過了一會兒，祈望送了烤串進來。
羊肉串，雞翅，玉米，裝在白色的紙盤裡，冒著熱氣，油亮亮的。
“嫂子，微辣。”他說著，放在她麵前的桌上。
“謝謝。”葉枳逛了一下午的街，選禮物選了很久，確實有點餓了。她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肉烤得很嫩，外焦裡嫩，辣椒和孜然的香味混在一起，很好吃。
她不怕辣，但吃了兩串之後，嘴巴還是紅紅的。
之後進來的人都很和善，大概是祈望打過招呼了，進來時都跟她打招呼，喊她“嫂子”。
葉枳聽得臉頰發熱。
兩個女生怕她無聊，陪她玩骰盅，搖點數，猜大小。
約莫半小時，房門被推開。
周斯越走進來。
黑色襯衫，外麵搭了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西褲筆挺，皮鞋鋥亮，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苟。他應該是剛從公司過來的，身上沒有平時的慵懶散漫，整個人氣質冷肅鋒利。
眾人紛紛起身喊“越哥”。他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越過人群，徑直落在沙發的白色人影上。
葉枳沒發現他。
她正在搖骰盅，兩隻手捧著一個黑色的盅，上下晃著，盅裡的骰子碰得叮叮響。
昏黃的光線裡，她穿一件柔軟的白色寬鬆毛衣，頭發紮了一個低低的丸子，臉頰紅紅的，小巧的耳朵也透著薄薄的紅。
不知道是空調吹的，還是喝了酒的緣故。
視線再一掃，茶幾桌麵上有酒瓶，看來是喝酒了。
見周斯越過來，那兩個女生自覺地站起來，讓開了位置。其中一個怕被責怪，主動說道：“越哥，是嫂子非要喝酒，不是我們灌的。”
“嗯。”周斯越沒怪她們，目光一直落在葉枳身上。
“六點六點，我要六點。”葉枳閉著眼睛，兩隻手合十，小聲念叨著，白軟的臉頰透著紅暈，模樣實在憨態可愛。
周斯越看著她，嘴角揚起，笑意寵溺。
他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也沒有出聲，就看著她閉著眼睛祈禱的樣子。
少女祈禱完畢，細軟的手指捏著骰盅，小心翼翼地挪開。
葉枳睜開眼睛，湊過去看了一眼，興奮地喊出來：“真是六點！這次我贏了，該你們喝了——”
她抬起頭，兩個女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大的、穿著黑色大衣的，年輕英俊的男人。
她愣住，隨後眼睛立即亮起來，比剛才搖到六個點還要亮。
“周斯越。”她喊他。
“嗯。”周斯越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掌心貼著她發燙的臉頰，“還認識我啊？”
“當然認識。”葉枳小聲嘟囔著。
“我這麼喜歡你，肯定認識呀。”
她的聲音太小了，周斯越沒聽清。“說什麼呢？”他低下頭去，耳朵湊近她的嘴唇。
葉枳搖搖頭，看著他笑，笑得眉眼彎彎的。
周斯越聞到她呼吸裡淡淡的果酒味，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杯底殘留著一點淺粉色的液體。
“怎麼喝酒了？”他問。
“不是酒，是有度數的小甜水。”葉枳用手指比出一個一點點的手勢，“我隻是有一點點暈，沒有醉哦，就是這麼一點點。”
她的樣子實在可愛。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水潤潤的，嘴唇紅紅的，因為酒精的緣故比平時更加飽滿柔軟。周斯越忍不住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葉枳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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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深刻的五官，好看的眉眼，腦子裡那些聲音又響起來了。
“越哥又不會娶，就是玩玩而已。”
“無依無靠的一個孤女，就隻有幾分姿色，越哥真是心善。”
她其實真的好想喝酒。喝到大醉一場才好。醉了就可以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就可以忘記。
忘記周斯越總有一天會聯姻、會結婚、會離開她。
忘記這份喜歡是有期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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