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是護欄，右側是那輛邁巴赫。
劉叔被逼得走投無路，最終，還是沒扛過壓力，方向盤往右打了一寸，車頭幾乎貼著護欄，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大片水花，踩下刹車，停車。
“小姐，對不起。”劉叔緊張得滿頭大汗，“那人車技實在是太好了，我沒有辦法。”
桑寧咬著牙，說沒事。
她以前就知道，周斯越之前開賽車的。北城太子爺，玩拉力賽，玩方程式，車技當然過硬。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點砸在玻璃上，模糊視線，外麵的世界也變成了一片水蒙蒙的、混沌的灰。
雨刮器左右擺動，把雨水刮開，又很快被新的雨水覆蓋。
逼停之後，那輛邁巴赫也停了。
駕駛座門打開，周斯越從車裡走下來。
外麵好大的雨，他沒有撐傘，隻身走進雨裡，朝他們走過來。
雨水很快打濕他的頭發，濕漉漉地耷拉在額前，黑色的大衣被雨澆透，顏色更深，貼在肩膀上，勾勒出他修長而挺拔的輪廓。
很快，他走到車窗前。
葉枳隔著車窗看著他，雨很大，把一切都澆得模糊而朦朧。
旁邊，桑寧伸手按住葉枳的手臂，“枳枳，不要理他。”
葉枳攥攏手指，沒有動。
男人的臉在雨幕裡冷峻得沒有一絲溫度，下頜線緊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但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睛眼尾卻泛著紅。
“寶寶。”
葉枳聽不見，但她讀懂他的唇形，心尖一刺，還是伸手，搖下車窗。
濕冷的雨水，混合著柏油馬路的氣息撲麵而來，雨點斜著打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沁透心扉的涼。
“寶寶。”周斯越眼眸泛紅，直直地看著她，嗓音沙啞得厲害，“下車，跟我回去。”
要回去嗎？
他是不是又會換個地方把她關起來？
葉枳看著他，手指攥著車窗的邊緣，指甲嵌進橡膠密封條裡。
“寶寶。”他又喊她一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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