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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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的門剛關上，周周就從檢查室探出頭來。
確認那位冷臉帥哥已經離開後，她立刻湊到黎霧身邊，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好奇、興奮和按捺不住的八卦欲。
“黎霧姐，”周周語氣裡的激動根本壓不住，“剛才那男的好帥啊！而且他還養狗，愛養狗的男人一般都不會太差。”
黎霧正在整理Kiki的病曆，頭也沒抬：“嗯。”
周周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那麼帥的一個男人站在你麵前，跟你說了那麼久的話，你就隻給我一個嗯？姐，你是不是對人類男性不感興趣？”
“我在工作。”黎霧把病曆夾放進文件櫃裡，關上抽屜。
周周完全沒被這個理由打發掉，反而更來勁了。
她雙手撐在辦公桌邊，一臉認真地說：“你就沒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嗎？從頭到尾都在看你。黎霧姐，你們是不是認識？”
黎霧拿著筆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認識。”她把筆插回口袋。
“你下次給動物做檢查的時候也拿出這個認真勁來，”黎霧看著周周，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微笑，“就不用我每次幫你複核數據了。”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了！”周周被她一句話說得哭笑不得，追著她的背影喊，“黎霧姐你別轉移話題！我說真的，那個男的真的……”
“好了。”黎霧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依然是溫吞的，“等下還有一隻預約的貓咪要來，你把診療室的消毒做了。”
“知道了……”周周拖長調子應了一聲。
她看著黎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站在原地小聲嘟囔了一句：“明明就很般配嘛……”
然後認命地拿起消毒噴霧，往診療室走去。
黎霧走在通往輸液區的走廊裡。
走廊很長，兩側是觀察籠和輸液籠，偶爾有一兩聲貓叫狗吠從籠子裡傳出來。
她走到Kiki的觀察籠前停下，隔著籠門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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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ki躺在籠子裡的軟墊上，前腿伸著，後腿蜷著，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速度均勻而平穩。
黎霧伸手調了一下輸液管上的調速器，確認滴速正常之後，把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裡。
她在籠子前站了片刻。
他比六年前更成熟了。
六年前他還是個少年，丹鳳眼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鋒芒和傲氣，笑起來的時候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黎霧垂下眼睫，唇角的弧度微微收平。
她轉身走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屏幕上躺著一條通話記錄，是一串沒有存名字的號碼，通話時長隻有三秒。
黎霧把手機放回口袋，抿了抿唇。
然後重新往診室的方向走去。
池野坐在車裡，沒有發動引擎。
車窗降下了一半，他把煙夾在指間，手臂搭在車窗沿上。
他看著煙霧在陽光下緩緩上升、散開，直到整根煙燃儘。
六年。
連一個理由都沒給他。
她就這樣從他的世界裡蒸發了。
他曾一度以為是自己自作多情。
以為那些午後的圖書館，那些在操場上並肩走過的黃昏，那個下著暴雨的下午他脫下外套罩在兩人頭上一起跑過半個校園的畫麵，都是他自己加了濾鏡的錯覺。
也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也許她對他從來就沒有過那種意思，所以他才會連一個告別的理由都不配得到。
否則她怎麼能走得那麼乾脆？
可如果這是錯覺，那此刻胸腔裡這股憋悶的感覺又算什麼？
池野靠在駕駛座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把車窗按上來，發動了車子。
池亭晚伸手去摸枕頭旁的手機，指尖碰到冰涼的屏幕，懶洋洋地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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