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奧古斯特上將的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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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士兵談及難民營有幾個長得好看的法國妞，等會兒定要去看看。
眾人哄笑。
諾斯難得沒有參與談話，仰頭飲下一口悶酒。
回想昨夜山間那群狼狽臟亂、滿身塵土的流民，實在無法想象他們好看的模樣。
可提起漂亮的東方女人，他腦海中浮現起了曾經親臨軍營的那張絕世容顏。
赫爾曼中將的妻子——索菲亞夫人。
當年巴黎軍營休整，索菲亞夫人抱著尚且年幼的小西婭，溫柔素雅，驚豔了整座軍營。
那般清麗脫俗、溫婉絕美的容貌。
隻是赫爾曼中將威嚴凜冽、氣場懾人，所有人縱然心生驚豔，也隻能深藏心底，不敢有半分逾矩窺探。
酒杯微涼，回過神的諾斯望著遠處沉沉暮色。
不知如今，遠在巴黎的索菲亞夫人現在如何？哦，不，是赫爾曼中將狀況如何？
……
汽車碾過南法被烈日曬得發燙的鄉間土路，十幾公裡的路途顛簸往複，奧古斯特回到了這座被德軍征用的貴族古堡。
踏入大廳，空曠的門廳冷冷清清，沒有預想之中等候他歸來的身影，一絲不悅悄然盤踞在他心頭。
他徑直走向臥室，房間窗簾半掩，桌椅整齊，卻不見溫妮的蹤跡。
侍立在旁的女仆垂著頭，小心回話：“上將大人，索菲亞小姐正在後院的秋千那邊。”
奧古斯特麵色驟然沉下來。
他的居所絕不允許留存秋千，隻是古堡承襲自舊日法國貴族，軍務繁雜，他一直無暇下令拆除。
他吩咐女仆，去把溫妮叫回屋內。
片刻過後，女仆神色局促地折返回來，聲音壓得很低：“小姐說，她現在不想回來，想再多玩一會兒。”
奧古斯特沉默片刻，親自往後院走去。
穿過爬滿綠色藤蔓的石廊，盛夏燥熱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
遠遠望見秋千上纖細的背影，奧古斯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太陽穴突突跳動。
被他深埋心底的舊日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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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聽見腳步聲，轉過身子。
一身柔和的粉色歐式長裙，妥帖襯出她柔和曼妙的身段，眉眼舒展，唇邊噙著淺淺笑意，懷裡抱著一團雪白溫順的小兔子。
好幾隻貓狗圍在她腳邊，親昵地蹭著她裸露在外、瑩白細膩的手臂。落日餘暉籠罩著她，像一場觸之即碎的幻夢。
看清來人是奧古斯特，溫妮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你回來得好快啊。”
她有些疑惑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此刻他既沒有平日的陰沉，也沒有發怒時近乎癲狂的戾氣，隻是呆呆佇立，灰色瞳孔微微放大，一副失神恍惚的模樣。
這般神態落在那張英俊冷硬的臉上，甚至透出幾分荒誕的可笑。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溫妮向前走近幾步，抬起手想去探一探他的狀態。
奧古斯特灰色的瞳孔越睜越大，視線死死鎖定那隻向自己不斷靠近，有些慘白的手。
記憶的幻象層層重疊，那雙乾枯瘦削、形如枯槁的手臂，正朝著自己緩緩伸來。
直到溫妮溫熱的手掌實實在在貼上他滾燙的額頭，虛幻的幻影才轟然消散。
掌心之下，布滿一層冰涼黏膩的冷汗。
“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是不是中暑了？”溫妮眉頭微蹙，“不過誰讓你們德國軍官大夏天也要裹著厚重的大衣裝帥，站在這裡發什麼呆，快進屋換一身衣服。”
說完，溫妮輕輕推了他一把。
奧古斯特猛地伸出雙臂，將她牢牢箍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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