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恩教授的過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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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藥被程晉安儘數丟掉，各式各樣昂貴的補品源源不斷送進公寓，逼著她吃下。
每一次親密糾纏過後，李恩額角的黑發被汗水濡濕，整個人哭得渾身發抖。
程晉安會俯下身，帶著幾分憐惜吻一吻她的臉頰。
低聲哄勸：“乖，我們的女兒，一定和你一樣漂亮可愛。”
李恩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華麗繁複的床幔，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
沒過多久，李恩真的懷孕了。
懷孕之後，她的情緒變得更加反複無常。
有時候會格外依賴黏著程晉安，可轉瞬又會對他滿心厭煩。
被怒火裹挾的時候，甚至會抬手狠狠扇他一巴掌。
麵對她的失控，程晉安從不會動怒，隻是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輕聲安撫：“乖，別傷到肚子裡的寶寶。”
李恩呆呆望著天花板。
母親時常抱怨腿疼，長年累月的農活，早已壓垮了母親瘦弱的身軀。
父親剛做了胃癌手術，正是需要錢和護工的時候。
想到這裡，她身上所有反抗的力氣仿佛一瞬間被抽乾。
她輕聲開口：“程晉安，你會娶我嗎？”
“當然。”
李恩緩緩閉上雙眼。
程晉安，你別騙我。
我承受不住的。
記憶翻湧上來，幾年前，新聞鋪天蓋地報道她。
說她是山溝溝飛出來的金鳳凰。
全網都在讚歎、憐惜她，說她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未來的成果必將改變世界。
她懷揣滾燙的理想踏進頂尖學府，卻被一眾家世優越的人嘲弄，把她視作山雞。
她拚儘全力偽裝成眾人眼中的金鳳凰，到頭來，卻被程晉安當成麻雀一樣戲耍擺弄。
……
程晉安如常，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淺吻，轉身出門離開。
李恩的肚子已經五個月大，隆起的幅度有些明顯。
她費力撐著沙發坐起身，拿起手機想打電話，問問母親手術恢複得怎麼樣。
一條陌生短信突然彈了出來：當小三的感覺怎麼樣？
看見這句話的瞬間，萬千情緒一齊湧向心頭。
羞恥、無力，還有一絲早有預料的麻木。
李恩不敢回複，指尖按滅屏幕。
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
高中三年，背負著全縣、全市所有人的期許，她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大學遭遇唐影林的詆毀、網絡流言的攻擊，她也沒有哭。
可自從遇上程晉安之後，她變得格外愛哭。
……
程晉安發來消息，說自己要出差幾天。
李恩回複：好。
程晉安：老婆，打視頻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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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明天吧，我困了。
程晉安：想你了。
程晉安：看看你。
程晉安：嗯？
程晉安：在乾嘛呢？
李恩指尖懸在屏幕上，心口一陣反胃，還是敲下：我也想你了。
程晉安：好吧，明天再打。
程晉安：晚安，寶寶。
李恩盯著聊天框裡那一句親昵的稱呼，胃裡一陣翻湧，隻覺得無比惡心。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全部勇氣，撥通了那條陌生短信的號碼。
“嘟——”
電話接通。
“喂？”李恩努力壓住聲音裡止不住的顫抖。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輕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跟我對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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